易安惊愕:“你,焉何如此熟悉余‘八俊’?”
“我焉何就不能熟悉余意?尚不只余意,所有八俊我皆知悉!”
易安警觉自己之问又有傲慢,而其所问,自己竟无言以对。
青青见她收敛了,遂平缓语气:“我,即因心悦遁汝而欣赏同为‘八俊’之余意,又因他是遁汝密友,而略知他也。并非我功夫深厚。”
易安刚欲接言,青青又曰:“不过,他今日言语,却,却有些自降身格……”
思忖须臾,又盯着易安:“才女你与余八俊,不是尚看低我与遁汝之情系嘛!奴婢吾可明言告知与汝:我与遁汝如影随形,乃摈弃世俗芥蒂,心心相印矣!”
易安顿时自虚,无言以对。
窗外,数株桃花盛转败,清风一吹落英一地,亦有数丛牡丹盛开,妩媚馥郁。
……
三架骡车驶入汴河堤道,果然胜景入目:
两道堤道之两侧,皆乃杨柳成行叠翠,柳絮飘渺似雾;顺堤远望,长龙堤道翠柳袅袅,鹅黄新绿蓊郁又罩淡烟薄雾,仿佛排立无数妖娆妩媚妇,含冤带愁倾诉无尽望夫情愫;两条绿龙间段,架数座大桥,如轮轮彩虹。
跨上高桥遥望两方,汴河又宛若游龙,向东蜿蜒钻进茫茫农野,连一片生机辽阔;向西款款亲抚爿爿楼宇,穿一串俗世烟火。
细观两侧,则商铺林立,商人游人路人摩肩接踵;中间则船舶穿梭,桅杆如林。
众人兴致正浓,却突然发现了败兴情节:一艘官船横冲直闯,过虹桥时,桅杆险些顶破桥身,船身险些撞于桥墩,引起一阵惊慌,守桥兵士却熟视无睹。
另外,更让众雅友深思的还有,喧闹街上多处青楼妓院,莺歌燕舞;众浮浪簇涌进入,其中除了白襕学人,更有金带官臣,人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;萎靡之乐音夹杂狎妓浪声,一阵高过一一阵,世人皆视为平常;各酒店酒肆人头攒动,摩肩接踵,诸多醉汉放浪形骸摇荡。
总之是:盛世繁荣里,世人已忘却祖辈的质朴洁雅,开始过度追求奢靡。
雅友们无不黯然叹息,生活富足了,但匮乏了价值追求,这个社稷是前进了还是倒退?
易安、遁汝、余意也窃窃私议:现在之文学只是一味追求“爽”,是繁荣了还是死亡?
正郁闷间,又被嘶鸣声惊动,循声望去,见一匹惊马正于闹市狂奔,撞到路人无数,踩踏数位挑担人,尚撞散一乘小轿,一时间人们惊慌失措,四散躲避、大呼救命。
然无人拦阻烈马,任凭它循着一条小巷跑远了,留下一路惊呼声。
雅集人再也无心赏景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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﹝切当代画面﹞
看到此处,贺书简对郝佳音说:“至此,本剧主要人物全部切入画面了。你发现了什么没有?”
郝佳音摇头:“没有,我只看到了极好的长卷构图素材。你看啊,城阙宫楼、柳烟长堤、往来舟船、繁荣市街,称着碧绿农野的背景……”说到这儿,她有些陶醉:“《千里江山图》是山野情趣,质朴远古,这布局是人文气息,城市文明。”
贺书简笑了:“咱俩还真有点儿跨界!与你讨论历史,犹如与夏虫语冰……”
“就你深刻!”佳音有些恼:“你深刻你能预测他们的命运吗?”
“具体的我说不出,但走向我已判断出了,之前我已经一言概之了,不再重复。”
“说大话吧?!刚刚进入图的布局,你,你就能下结论?”
“嘁!虽然刚入局,但‘上河图’密码已经出来了?”
“密码?在哪?是什么?你说!”
“我不能剧透!但我可先提示一句:箫英竹说她怀孕早了,为何?”
佳音睁大了眼睛茫然摇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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