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意私下嘀咕:“你鸣程出身要臣之府、缀着上舍名录,竟如此市侩、麻木,且精致自私,简直徒挂太学头衔、枉费社稷供养!”
易航叹息一声:“妹婿既然此言,我却有事欲问:蔡靖正兴花石纲,传言令尊与其沆瀣,此可为真?”
鸣程看看舅兄,又看看众人,红了脸辩解:“鄙父,鄙父乃迫不得已也……”
易航张张嘴,不便激辩。
余意反驳:“何为迫不得已?令尊为政多年,难道不知社稷危情、朝风不正?其不应据理力争,更或应大胆谏言吗?”
汉儒犹豫旁证:“确有此议论……嗯,尚有非议曰,左丞排斥异己,右丞冷眼旁观,甚至,甚至默许……”
朱遁汝小声附言:“令尊恁聪明之人,应知右丞之责,有责不尽,岂乃‘迫不得已’?实乃明哲保身时,又伺机渔翁得利谋私而已!按理论,堪当狼狈……”
鸣程不再言,众人不好再斥,局面便冷了。
易安红了脸,却不作声。
遁汝笑问易安:“才女,你轻年便讽喻‘勤政楼前走胡马’,挞伐‘不知负国有奸雄’;警示‘心丑深如崖。’而如今,那些锐气哪里去啦?”
易安脸紫,渗出汗珠。
徐青青小声漫讽:“嘻嘻,‘无端嫁得金龟婿,辜负香衾事早朝。’”
廖汉儒忙转话题:“骄奢淫逸风一开,将愈演愈烈,之后将朝政更恶化、政风更腐败。还望正道贤弟速将此告与官家啊!”
众人皆将目光向张端。
张端苦笑:“我一画匠,恐难尽此托!不过,匹夫之责、轩辕之义,我却不能忘却于脑后矣!”
曰毕长叹一口气,又低声对山梁曰:“愚兄受贤弟您启发,将于画中嵌入一,一密码……”
“密码?”山梁甚是诧异,急不可耐复问:“甚密码?为何?”
张端不答,且摆摆手制止山梁诘问,又低声曰:“吾将刻意隐藏那小亭……”说着,便抬手遥指汴河北岸一远处之街市后。
山梁顺仁兄手指之方向望去,那儿是一座甚惹眼之“青楼”,青楼临街之诸窗内,红男绿女身影隐约可见,青楼左右是歇脚店,青楼前后是花楼丽宅,哪有什么小亭之影子。
山梁忙疑惑地看看仁兄,却见仁兄正仰天闭目沉思,似有许多遗憾,随后又念念有词感叹,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唉——!‘听风亭’啊‘听风亭’,您名曰‘听风’,可又隐于青楼后,被这红尘喧嚣干扰,又被这富贵繁华遮蔽,您,您又如何‘听风’呢?若,若您不‘听风’,却又被迫见证诸了多风雨,您,您将会如何自处也?……”
山梁闻言甚是惊愕,他瞬间忆起,娘子英竹得红衣女侠解救后所言之,红衣女与她约定之今后相会处,便是“听风亭”!
——难道此听风亭有何玄机?
——难道仁兄话有所指?
——难道仁兄此话是说给我山梁听的?
——那又为何?
——难道仁兄张端知悉了我与娘子之身世?
……
山梁顿时有些紧张又困惑,却又不敢问。
英竹更对“听风亭”三字敏感,她于远处也听见了这仨字,遂扭脸看向张端山梁方向,却见仁兄似有回避之意,便打消过去询问之念头。
众男子见张端与山梁私议,且皆带有沉思之情绪,便各自观景未去打扰。
英竹辗转须臾,便拉易安、拽青青走下高塔,步入寺中主殿,向着释迦佛陀跪拜了下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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