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郎猜道,奴面不如花面好。
云鬓斜簪,徒要教郎比并看。”
清濛率真、生动可爱、俏态可掬、娇情动人,一时间又致汴梁纸贵。
词述情形,使一众公主向往羡慕,欲死欲仙;让一纵公子倾羡渴慕懊恼煞人。
岁仅十八之易安又心悦了。
闲暇时,俯瞰汴梁少女,暗比同龄男女,犹觉自己婚缘上乘、身份豪异、胜却人间无数、未来瑰丽可期。
红绡帐底香汗罗衾,情意阑珊之际,凭窗远眺,她觉自己已于世间最佳境,遂乘兴吟咏:
“何须浅碧深红色,
自是花中第一流。
梅定妒,菊应羞。
画阑开处冠中秋。”
尽显傲娇自豪之气,暗藏自命不凡之意。填成《鹧鸪天》,又使京都起喧嚣,引出一片赞美与传颂。
一日,便将两词拿到茶肆,请姊姊英竹品评。
英竹细细琢磨,一边儿赞叹恣肆率真,一边儿情不自禁和咏:
“飞琼伴侣,偶别珠宫,不输神仙行缀。
采花插鬓,寻常言语,即得几多姝美。
容颜俊花比。
又恐人笑语,谈何容易?
笑眉浅:奇葩艳卉,不过红绿深淡浅白。
怎如妹多情,占得人间,千娇百媚!”
易安一听惊了:“姊姊——!您,您?您只随意一咏便得华丽词章!比我之句更绮丽、更轻俏却又更婉约,简直字字珠玑!您,究竟生于何等家府?……”
她未说出的是:“姊姊,您之学识绝非小家碧玉所能备者也!”
同时,亦于心中相像:
——姊姊究竟恁样父母,方生得如此秀丽?
——姊姊到底得何人教诲,方修养之如此矜逊?
——姊姊究竟何种阅历,方变得如此慎行?
遂即否定了之前所“判断”:
——万松书院仅仅普及四书五经,焉能修出如此文采?
——祝家镇一小家府,焉能育出如此闺秀气质?
又再思,先朝之才女刘采春、鱼玄机、葛鸦儿等,不皆出于平民嘛!姊姊生于员外之家焉何不可亦是才女?
——然,假如姊姊即乃祝英台,自己之前多次试探,她却从未露过任何端倪,包括为宝婴取名那次。
——姊姊若非祝英台,又为何对原籍躲躲闪闪、讳莫如深?
姊姊究竟乃谁?易安心里又起涟漪。可随后发生的一件事,立即颠覆了易安的所有判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