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黄只好信口雌黄接续:“哦,龚蚗此人向来势利短见还薄情,又轻浮如墙头草两面倒伏,此秉性您也不是不知。此时他如此,亦非意外,或许,或许是他见太爷势力不济,欲谋投靠他人罢了!唉——!其实啊,您亦不必因此生气。您想想,现实官场,何人不是如此?……”
郎黄如此兼叙兼议,甚老道懂时局的样子,都令蔡柴有些“士别三日”之感觉了,甚至还暗生出“此厮跟着我蔡柴,终得真传,有了长进”之感慨。
于是,对郎黄之言深信不疑,当即便怒不可遏了:此龚蚗竟势利薄情到如此!
登时,他便急赤赤穿衣佩剑,立时即欲找龚蚗算账,底实问他为何如此忘恩负义。
郎黄立时慌了:这爷一见龚蚗,自己之谎言必然会被戳穿!遂立即阻拦:
“爷,爷,爷——,您是甚隐忍睿智之人,焉何又突然莽撞啦?
您不知欲拿住那店娘,尚需龚蚗配合吗?我等虽明晰,玉扇坠儿即乃箫英竹的,可谁来判定也是祝英台的?虽明知它就是定情信物,可端出来,谁又能判定它就是那信物?岂不皆需案件卷宗之佐证!然,拿到且端出卷宗,岂不尚需龚蚗哉!况且,正因为太爷已是正相,却更不便再插手此事哉!
而且,我等正需要趁热打铁,速即寻衅那茶肆娘子,免得夜长梦多,她将证物再藏匿了。所以,此时不宜再旁生枝节,不但耽搁您我时间,且还消减我方之力量啊!”
他一边儿渲染诸多不利,一边儿替蔡柴脱解外衣、佩剑,又将其按于太师椅上。
蔡柴也气喘吁吁着思忖,刚受父亲之训戒,凡事须得隐忍,再思郎黄之言亦有道理,遂按压住了对龚蚗之恨,又咬牙切齿发誓:君子报仇十年不迟,此仇恨以后得空便报算。
愤怒稍息,心思又转到寻衅茶肆上:“汝厮,汝只说趁热打铁,然证据汝虽见却未到手,这铁如何打也?”
郎黄故作有城府:“唉蔡爷,在下且问您一事?”
蔡柴耐住性子:“汝问便是”
“咱挑衅这茶肆,是为谋取钱财吗?”
“嘁!爷我能看上那枣核儿买卖?我只是寻衅那商妇。”
“那,咱寻衅这商妇,是为取她性命吗?”
“那当然不是!蔡爷我只要她拜倒于我脚下!”
“这不就对啦!其时之前,我父已曾有言:欲使她服帖,必须要威慑;而威慑之路径在于要挟!爷您可懂也?”
蔡柴眨巴眨巴眼,噗嗤笑了:“竖子,汝现在竟能一套一套的啦。”
郎黄兴奋补充:“所以,要挟并不必拿出证据,只是亮亮便可,甚或只是说说。”
“嗯,有道理!我,我想好详尽步骤,咱便去一试哉!”蔡柴拍拍郎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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