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安脸红惶恐不安,鸣程着急催问:“然却如何?先生,先生,请您实言便可!”
道师睥睨一眼鸣程:“施主,常言道天机不可泄露矣!”言毕转身便走。
鸣程跑一步挡住道师去路,深施一礼:“先生,请您以实相告!”
道师沉吟一番,慢慢曰:“嗯,贫道突忆起先师释冲邈一句禅诗:‘朝见花开满树红,暮观落叶又还空。’。您……,您可琢磨……哦,此也不过贫道偶然之闪念,施主亦不必为意矣……”
“先生,请您赐教详细。”易安赶过来施礼相求。
道师还一个合手礼:“施主夫妇皆乃渊博之人,何需贫道再赘舌耳?”
易安、鸣程面面相觑,情绪立现消沉。
鸣程又强打精神求问:“先生,可有破解否?”
“破解?施主您竟相信所谓破解尔?
所谓命运,便乃规律,即趋势之必然之结局!既然必然之结局,焉能有讨巧之破解耳?
不过……亦可着实从头修正,此即谓道家所曰之‘修为’也……”
鸣程又深施一礼:“请先生不吝赐教!”
道师合掌冷漠:“已经直白,您该意会了。”
易安鸣程情绪低落,竟至双双身躯有些微微颤抖。
道士见状又曰:“施主,这禅诗尚有下句:‘若将花比人间事,花与人间事一同。’您夫妇听来,应当宽心矣!其实,人世即如花世,个体皆有盛衰,盛衰又有不同,此乃规常何必介意早晚哉?!”
易安鸣程听毕,并未感到轻松,仍唏嘘不止。
谁知道师又问:“若不嫌弃,贫道可否复赘舌一句?”
鸣诚立即点头。
“施主夫妇应是求子者也。”
鸣程点头。
道师即曰:“此亦乃道家法则:‘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。’亦即同理。”
易安又惊恐起来,又行礼求破解。
道士旋即回曰:“女施主,所谓‘破解’与尊法自然之道义相悖矣!所以,您若真求破解,可求自身。”
易安正失望,那道士却又曰:“不过,普度有责,贫道仍可提点一二也:既乃势律,便非天定宿命,而乃个人与世事多因素磨合演变者也,故可善修矣!即如你所言之‘破解’也。不知施主可解否?”
夫妇二人凝神听毕,似有所悟,又不甚明晰,只好勉强点头又叹息。
然那道师不再理会,径直转身离去了。
易安鸣程茫然立于原地,皱眉苦思。半晌后,鸣程问易安,是否还去求子?
易安凄然:如道士所言,求有何用?
内心思绪翻涌:一直自以为之天下第一婚配,果真天下第一吗?
难道真如道师所言:‘若将花比人间事,花与人间事一同。’?
自己这场情恋与婚缘,的确如一株盛极而开之花树,开的太烈,亦太过匆匆,几乎一夜之间即绽了全部。
然,绽放之后又如何?难道亦如道师所言,‘朝见花开满树红,暮观落叶又还空。’,盛极而衰,最后一地落英吗?
易安不敢往下想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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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个阴天偏有风,易安鸣诚之相面,竟被一个人目睹耳听了个彻底。
且因此引出了惊天大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