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然总是杀一个少一个!”啊——!是徐青青,语气砥砺威严。
“可,或若误杀了无辜,岂不,岂不……?”
“哪有无辜?比如龚蚗!比如蔡柴!皆死有余辜!还有,还有童贯乃我杀父杀母之仇人,我定于他不共戴天!还有蔡靖乃蔷薇仇人!哪个不该杀?”
片刻无声后,姊姊又发声:“青青妹,我,我本来也与你……可,始作俑却是被迫,也被杀,而真正罪魁,不等清算亦也老死了,我遂茫然许久。现今想来,冤冤相报何时了?吾辈其实有许多事要做。即便不为朝廷,也要为黎民……”
“为黎民更要杀贪官!不杀巨多贪官奸佞不足以震慑百官!比如鸣挺之一流游走良臣奸佞边缘者,或可滑落奸佞一边……”
易安此时,早将自己之患忘却脑后了,震惊之余,也在紧张思考姊姊与青青之言,忽又听得“鸣挺之”仨字,不由自主后退一步,却将架上一盆花栽碰落地上,“砰嚓”一声,花盆碎了。
阁门迅速被拉开,姊姊与青青同时开门问:“谁?”一见竟是易安,正在收拾地上的破碎。
“妹妹?”“易安?”两人同时问。
易安按捺慌乱,极力镇定:“哦,姊姊,徐师姊姊,您二人于此做什么?”
英竹未语,青青抢答:“哦,看看英姊姊之藏品,哦,选其珍品我等品尝矣!”
英竹则怔一下,过来拉易安复进阁楼:“妹妹……你?……你有心事?”
易安速将拜佛求子,又遇道师相面之言说出来,搪塞姊姊与青青。
英竹好似猜度得易安或许听得了什么,然却甚坦然。
她礼让二人复进阁坐下,叹口气边思忖边曰:
“‘若将花比人间事,花与人间事一同’……,哦安妹,我等既然身处多事之秋,即应当勇做那经霜的菊!”
“嘻嘻……”青青竟笑了曰:“才女,‘叶落满空山,何处寻行踪’,您即应想到‘空山无人,水流花开’,恰好静听鸟鸣深涧,坐看云过青苔。”
英竹顺手拾起地上一片银杏叶,将其浮于茶汤上:“菊经霜而艳,苔遇雨而润。您看这片黄叶,离枝时作蝴蝶舞,落盏时成菩提舟,何曾择地而往?”
青青听罢,立起推窗,指着窗外:“姊姊、妹妹,看:暮鸟穿云而过,在天际划出淡淡的痕。此便是我等留与世间最美好的记忆。”
英竹眼中焕发出光亮:
“说得好!‘行到水穷处’不是终点,‘坐看云起时’才是起点。经霜的菊,何尝不是因风霜淬炼而愈发灿烂?这不仅是顺应,更是人来世一遭之昂扬!
安妹,其实,姊姊已知你或许将被遣返,姊姊现有一言与你:姊姊使命在身,不能现时陪你回,然,倘若你三年不得归,我便与姊夫追你去齐鲁。神州八万里,何处非家乡?”
……
注释:①都堂、②左仆射、③右仆射:弘代后期,以左、右仆射为宰相,左仆射兼门下侍郎,右仆射兼中书侍郎。
宰相们的办公地点设在尚书省的都堂(大堂)里。
此时,虽然名义上三省分立,但实际权力和办公核心都在尚书省的都堂。因此,“都堂”就成了丞相府最常用的代称。
④晡时:下午约下午3点到5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