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四字,尚有其它。”
“那你为何不答。”
“因为大人仅问了,奴婢所刻。”
“其它是什么?”
“是两句诗:‘朔吹飘夜香,繁霜滋晓白。欲为万里赠,杳杳山水隔。’”
“既然两句诗,汝为何不答?而只提‘英山晓白’四个字?”刘岱觉得终于抓住端倪了,紧追不舍:“诺长两行字,汝为何只字不提尔?嗯?”
“回大人,两行诗虽长,然并非妾身或夫君所刻,所以未敢妄言矣!”
“汝之扇坠,不是汝所刻,乃谁所刻?”
“此扇坠原是妾身父母所传,此诗句乃家父年少时所刻。”
“哦?……又‘万里赠’、又‘山水隔’的,你父亲刻此乃何意?”刘岱找不到由头,无端问出一句。
英竹有些不屑,略含嘲讽:“哦,因何‘万里赠’,焉何‘山水隔’,大人您须得问我父亲。”
“汝父亲?汝父亲在何处?”
“哦,回大人,我父亲已葬于地下近二十年哉!”
“嗡——”满堂发出若干哄笑声。
刘岱脸当即大红,迅疾叱骂:“好你个贱妇!竟敢当众戏耍本官!来人……”
“等等!”监审席上的董不惟,瞥一眼廖汉儒迅疾制止,又耐住性子暗斥刘岱:“刘大人,白箫氏之言并未出格,汝焉何失态也?汝当明白,此可乃公审也……”说着以眼角示意旁听之诸多人。
刘岱略一愣怔,夫缓和语气无话找话:“汝父此明显是情诗,汝怎曰不知何意?”
英竹也平静下来,故意慢条思虑答:“奴婢只知,此乃柳宗元《早梅》中句也,至于是不是情诗,我倒不敢擅自定义。假若真是情诗,家父又为何刻此,妾便更不可知了!因为,家父送我娘亲情诗时,尚未有妾身,所以……”
众人又是一阵小声哄笑何窃窃私语。廖汉儒则与张端对望一眼,露出一丝轻蔑。
刘岱尴尬沉默,再也无了话头。
监审席上的董不惟瞪刘岱一眼,皱眉插话说:“白箫氏啊——,刘大人之审问暂可到此。不过,本官倒想起一桩蹊跷事儿想要问汝:玉扇坠儿,玉扇坠儿……,本官怎么觉得,这玉扇坠儿,听起来有些耳熟焉?”
廖汉儒、张端当即领悟了他企图,都看向英竹,看她如何解答。
而英竹与山梁却露不解表情。
“董大人,妾身不解大人乃何意?焉何觉‘玉扇坠儿’耳熟尔?”
英竹反问。
山梁也跟了一句:“小民我,焉何并未觉耳熟?”
“哦——?汝夫妇竟皆不觉耳熟乎?呵呵,那本官亦不妨提点一句:有男女殉情之奇事,其中之男女便是以扇坠儿作定情物的……汝夫妇,耳熟了——吗?”
“男女以扇坠儿作信物,自古有之,譬如《凤求凰》中,卓文君夜奔司马相如,便以玉扇坠儿为凭证,奴婢不知大人是否指的这一桩?”
“不止是以扇坠儿定情,还殉情化蝶儿——汝故乡流传之传奇,汝也不知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