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目光转向林渊，试图从这个为首的年轻人身上找到突破口。
“你就是他们的头儿？”龙文章眯起眼睛，强撑着气势说道，“年轻人，有两下子。不过，战场上，得讲规矩！官大一级压死人！我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来头，现在，我就是你们的最高长官！”
林渊静静地看着他表演，直到他说完，才缓缓地开口。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第一，刚才不是我们在跟你血战，是你一个人在被一个中队的鬼子追着打，像条丧家之犬。”
“第二，我们没有支援你，我们只是端掉了日军的炮兵阵地，缴获了一门九二步兵炮，顺手把追你的鬼子给料理了。”
“第三，这些物资，这门炮，是我们用命换来的，不是你动动嘴皮子就能拿走的。”
林渊每说一句，龙文章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当林渊说完，他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，难看到了极点。
林渊向前走了一步，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，死死地盯着龙文章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“现在，我给你两个选择。一，立刻滚蛋，我们两不相干。二，想活命，就跟着我们走。但是，你得搞清楚一件事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森寒无比，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。
“在这里，我才是师长！”
话音落下，林渊身后，不辣、蛇屁股等人，“哗啦”一声，齐齐拉动了枪栓。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，对准了孤身一人的龙文章。那冰冷的、毫不掩饰的杀气，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龙文章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看着林渊那双不带丝毫感情、仿佛在看一个死人的眼睛，又看了看周围那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，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！
他想开口，想用他那套耍无赖、讲歪理的本事把场面圆回来。可话到嘴边，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在对方那纯粹的、冰冷的杀气面前，他所有的话术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。
他嘴唇哆嗦着，额角的冷汗混着泥水滑进眼睛里，又涩又疼。
他知道，眼前这个年轻人，不是在开玩笑。他真的会开枪！
尴尬，羞愤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和……好奇。
这个年轻人，到底是什么来头？
他沉默了许久，脸上那副装出来的官威，终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，垮了下来。许久，他才像泄了气的皮球，肩膀垮了下来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得……算你狠……我……我跟着你们走，还不成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