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，你全歼了日寇，缴获了步兵炮，是吗？”
“我想请问，在我们摸掉日军炮兵阵地，用他们的炮轰他们自己的时候，你又在哪里？”
“你说，你部阵亡三十二人，是吗？”
“我想请问，我们这支队伍，从头到尾，除了我腿上这位兄弟受了点轻伤，可曾有一人阵亡？”
林渊的话，如同一连串最锋利的刀子，一刀一刀，将龙文章那身华丽的牛皮外衣，剥得干干净净，露出了里面狼狈不堪的真相！
整个会议室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龙文章的脸，瞬间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张立宪等一众军官，脸上的表情从不悦，到震惊，再到难以置信，最后化为了深深的惊愕。他们看看脸色惨白的龙文章，又看看那个眼神锐利如刀的年轻士兵，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吗？”张立宪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孟烦了瘸着腿，站了出来，大声说道：“报告长官！林哥说的，句句属实！端掉鬼子炮兵阵地的是我们！开炮的是我们！全歼鬼子追兵的也是我们！这个姓龙的，他的功劳，就是把鬼子引了过来！”
“没错！我们都听林哥的！”不辣和蛇屁股也同时站了出来，眼神坚定。
人证物证俱在！真相，已经不言而喻。
张立宪的脸，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他感觉自己像个天字第一号的傻子，被这个骗子耍得团团转，当众丢了一个天大的脸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指着脸色惨白的龙文章，气得浑身发抖：“你……你……好大的胆子！冒领军功，欺上瞒下！来人，把他给我拖出去毙了！”
龙文章双腿一软，差点瘫倒在地。
“慢着。”
就在卫兵要上前的瞬间，一个沉稳而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会议室的门被推开，一个身形挺拔如剑，眼神锐利如鹰，肩上扛着将星的男人，在一众卫兵的簇拥下，缓步走了进来。
全场死寂！
虞啸卿！禅达的最高指挥官，到了。
他显然已经在门外听了许久，他的目光没有看狼狈不堪的龙文章，也没有看羞愤交加的张立宪，而是径直落在了林渊的身上，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，充满了审视和浓厚的兴趣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虞啸卿开口了，声音沉稳而威严。
“报告师座！川军团补充兵，林渊！”林渊不卑不亢，立正敬礼。
“很好。”虞啸卿点了点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，“你想要什么？军功？还是军衔？”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他们知道，这是师座在给这个年轻人一步登天的机会。只要他点头，少校、上校，唾手可得！
然而，林渊的回答，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。
他没有要官，也没有要钱。
他只是抬起头，迎着虞啸卿那锐利的目光，一字一句，无比清晰地说道：
“报告师座，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“我只要我的弟兄们，跟着我！我的队伍，不能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