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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4章 绝境下的鬼点子(2 / 2)

“这个……是技术部研发的新设备。”陈卷脑子转得飞快,舌头差点打结,“辅助生产用的,能稍微……提高那么一点点效率……”

“提高效率?”崔珏打断他,目光跟刀子似的刮过来,“本官听闻,陈顾问欲令寻常鬼差,参与法器炼制?”

他顿了顿,玉简在掌心敲了敲,发出清脆的“嗒、嗒”声,每一下都敲在陈卷紧绷的神经上。

“炼器之术,乃地府根本之一。需数十年苦功,熟记万千符文,通晓魂力运转之妙,经无数次失败锤炼,方能小成。”崔珏的声音抬高了,带着明显的责难,“寻常鬼差,识得几个符文?懂得几分魂力精微?此等胡闹,有违祖制,不成体统!”

最后四个字,他说得斩钉截铁,在杂乱的技术部里嗡嗡回荡。

老张的刻刀停了一下。他抬头瞥了崔珏一眼,那眼神分明在说“哪来的老头在这儿吵吵,耽误我干活”,然后低下头,继续刻他的阵纹,刻刀划过水晶球的“刺啦”声更响了点,像在表达不满。

陈卷心里已经骂了一万句娘,脸上还得撑着那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崔大人,误会,天大的误会!这哪是让普通鬼差炼器啊?这叫……‘标准化组件组装’!”

“标……标准化?组件?”崔珏显然没听过这词,判官帽下的眉头拧成了麻花。

“对!您看啊,”陈卷赶紧从地上捡起一张相对完整的废符纸——虽然也皱巴巴的——举到崔珏眼前,“这上面印的,不是完整阵法,只是一个‘单元’。比如这个是‘传音’单元,这个是‘留影’单元。咱们把最复杂、最精妙的通讯阵法,拆成几十个这样的标准单元。”

他指了指那台印刷机:“用这机器,把单元印在特制符纸上。然后呢,找一批手脚还算利索、脑子不算太笨的鬼差,培训他们,就干一件事:拿起这张‘传音’单元符纸,贴到底盘的这个位置。拿起‘留影’单元,贴到那个位置。贴完了,用特制的魂力笔,在这里点一下,注入一丝魂力——都不用多,就一丝,激活就行。齐活!”

陈卷边说边比划,语速越来越快,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:“您想想,这需要懂阵法原理吗?需要几十年炼器功底吗?需要知道魂力在督脉任脉怎么走吗?不需要!这就好比……好比阳间作坊里做椅子。难道让一个学徒,从砍树、刨板、设计榫卯开始学?那不扯呢嘛!老师傅把椅子腿、椅子面、椅子靠背都做好了,磨光滑了,甚至榫卯都开好了,标上号。学徒要干啥?拿起一号腿,‘啪’,插进这个孔。拿起二号靠背,‘啪’,装到那个槽里。完事了!一把椅子就成了!您说,这能叫木匠吗?这叫组装工!”

崔珏听着,脸上的严厉松动了一点点,但疑虑更深,像化不开的浓墨:“即便如此……此等取巧之法,所出之物,岂能与正经炼器师耗时日久、精心锤炼之法器相提并论?效能、耐久、乃至与使用者魂力之契合度,必然大打折扣!”

“崔大人!”陈卷一拍大腿——拍得自己魂体一晃,差点散了形——脸上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,“咱们现在要解决的,不是‘精品法器展览会’的问题,是‘有没有法器用’的问题!火烧眉毛了大人!外面十二万订单堆着呢!按咱们地府祖传的、精细的、慢工出细活的法子,四十七个工匠鬼,得不休不眠干七年!七年啊!”

他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,表情神神秘秘,又带着点后怕:“您想想,七年!西牛贺洲那些妖王,脾气爆的跟炮仗似的,能等七年?东海龙宫那些水族,讲究排场规矩,能等七年?灵山那些菩萨罗汉,面子比天大,能等七年?等不到,他们会不会闹?今天砸咱一个门槛,明天拆咱一块牌匾,后天是不是要堵在阎罗殿门口,扯着横幅喊‘地府无信,拖欠法器’?大人,地府最怕什么?最怕乱啊!秩序一乱,啥都完了!”

崔珏的脸色,终于变了变。他捏着玉简的手指收紧了些,指节有些发白。

陈卷一看有门,赶紧祭出终极杀招,语气甚至带上了点哽咽:“再说了,崔大人,这‘标准化组装’出来的灵犀通,虽然比不上大师手作的那么精良、那么有灵性,但基本功能都有啊!传音、留影、短距离传讯,够用了!关键是它便宜!能让更多穷苦阴魂用上!您知道多少鬼在枉死城等了几十年上百年,就为攒够功德,跟阳间亲人说句话吗?咱们这是在行善积德!是大功德!总比让他们永远等不到,永远联系不上强吧?”

他说着,下意识摸了下怀里那片刻着“求求了”的碎玉简。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入戏了。

祖宗!可千万别再问了!千万别深究那个盒子和水晶球!赶紧糊弄过去!赶紧走!

门外,适时地又传来鹿猛暴躁的吼声和推搡的动静,还有白无常结结巴巴的劝架声:“鹿、鹿先锋!息怒!息怒啊!我们老大在、在想办法了!”

良久,崔珏才长长地、缓缓地吐出一口气。“……即便如此,”崔珏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但没了刚才那股兴师问罪的锐气,反而多了点疲惫,“也当循序渐进,拟定章程,禀明阎君,由十殿共议,徐徐图之。岂可如你这般,擅作主张,行此……匪夷所思之事?若中间出了差池,酿成祸患,该当如何?谁来担此干系?”

“我担!”陈卷立刻把胸脯拍得砰砰响——这次控制了力道,没把自己拍散,“一切责任,我陈卷一鬼承担!与老张无关,与技术部其他兄弟无关,与黑白无常更无关!崔大人,眼下实在是火烧屁股了,等不及十殿开会、层层审议那套流程了。先干了再说,出了问题,您第一个拿我开刀!我绝无怨言!”

崔珏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陈卷觉得自己那点“先斩后奏、闯了祸再说”的小心思,好像被这老判官看得透透的。

“你好自为之。”崔珏最终,只是又说了这么四个字。

然后,他抖了抖衣袖,迈着那四平八稳的官步,走出了技术部。

陈卷站在原地,竖着耳朵,直到崔珏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,才猛地松懈下来,魂体一软,靠着工作台才没坐地上。

“我滴个亲娘……”他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,“这老判官,气场太吓鬼了……比阎王老板直接骂我还难受……”

门外,白无常的脑袋小心翼翼从门缝挤进来,舌头耷拉着,脸色发白:“老、老大……崔、崔判官走了?没、没把咱锁链子带走?”

“锁个屁。”陈卷喘匀了气,“差点就现场宣判了。老白,是不是你嘴不严实?”

“冤、冤枉啊老大!”白无常舌头急得直打卷,“我、我对天发誓!我一个字没说!是、是那个敖巡,他非要去找崔判官评理,说咱们怠慢龙宫,我、我拦了一下,没拦住……黑子可以作证!”

黑无常也出现在门口,手里勾魂索垂着,脸色沉沉:“他直接去的判官司。我跟了一段,崔判官听完,脸色很不好,立刻就往这边来了。”

陈卷心道果然。就知道是院子里那帮大爷捅上去的。

“行了,暂时糊弄过去了。”陈卷摆摆手,走回工作台边。

老张已经刻完了最后一刀。那颗灰扑扑的水晶球,此刻表面布满了细密繁复、闪着微光的银色阵纹,像给球体套了层精致的蛛网。阵纹正随着某种韵律明灭不定,如同呼吸。木盒里,那团灰雾似乎稀薄了一些,但还在缓慢蠕动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老张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,魂体蒸腾的白雾更浓了,“现在,把剩下的残魂主体,‘请’进去。这一步……动静可能有点大。”

他说着,用镊子小心地将盒子里那团最大的灰色雾气,整个夹起。雾气在镊子尖端剧烈地蠕动、挣扎,甚至隐约发出极其细微的、类似呜咽的声响,本能地抗拒着离开温养的引魂棉。

老张的手很稳,但额头也渗出了更多白雾。他将镊子缓缓移向水晶球表面,阵纹最中心的一个点。

陈卷、黑白无常,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——虽然不需要。

就在镊子尖端即将触碰到水晶球的瞬间——

“等等!”陈卷突然开口,声音有点发紧。

“怎么了?”老张问,镊子还悬在那里。

“老张,你说……咱们在把它硬塞进去之前,是不是该……打个商量?沟通一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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