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模糊了,至少三级以上。”老张顿了顿,“而且主任,你看他们的路线——3号通风口明明更近,他们绕开了。”
屏幕上的光点拐了个弯,避开了一个标着“3”的管道入口。
陈卷记得那张香火管道结构图。3号通风口直通废弃的香火愿力输送管道,是条捷径。秋云推演的风险率是21.3%。
“他们在避开什么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老张摇头,“但我刚才扫描了那一片区域,能量读数正常,没有陷阱,没有埋伏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他们知道那条管道有问题。”陈卷接过话,声音沉了点,“或者,他们接到的命令是‘不准碰那条管道’。”
监控室角落里传来“咕咚”一声咽口水的声音。
陈卷扭头,看见白无常缩在一张椅子后面,只露出半张惨白的脸和一根耷拉在外面的舌头。
“小、小白?”陈卷皱眉,“你躲那儿干嘛?”
“领、领导,我腿软。”白无常声音发颤,“我能不能去外面等着?我保证不跑远,就在门口……”
“门口更危险。”黑无常的声音从门边阴影里飘过来,他人几乎融在墙里,只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泛着点光,“外面走廊的灯坏了三盏,后勤部还没修。”
白无常快哭了。
“行了,老实待着。”陈卷摆摆手,又看向屏幕。
天使们已经摸到机房内层门口了。领头的打了个手势,另外七个迅速散开,两人警戒,四人布阵,剩下一个蹲下去,开始拆门——不是暴力破拆,是用一种发着微光的工具在门锁上点。
专业。太专业了。
专业得让陈卷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。他感觉自己像在看一部精心排练过的电影,每个动作都标准得过分。
“牛头马面呢?”他问。
“在隔壁控制室。”老张说,“盯着备用监控,防止有第二队。”
陈卷点点头,刚想说什么,屏幕上一个天使突然脚下一滑。
那家伙正踮着脚往门锁上贴什么东西,脚底下不知道踩到什么——看形状像一截废弃的数据线——整个人往前一扑。旁边同伴眼疾手快拽住他胳膊,两人踉跄了一下,撞到旁边的服务器机柜。
“哐”一声闷响,在安静的机房里格外刺耳。
领头天使猛地回头,热成像看不清表情,但身体姿态写满了“你们在搞什么”。
滑倒的天使稳住身子,低头看了看脚下,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。发音古怪,调子拔得老高。
老张耳朵动了动:“他说……‘这破地方怎么比天堂后勤处还乱’。”
陈卷:“……你们还自带翻译?”
“吴工上次给的‘万界脏话翻译器(测试版)’,说让我顺便收集语料。”老张有点不好意思,“就是准确度不高,有时候把‘你好’翻译成‘吃屎吧’。”
陈卷没憋住,乐了。乐完又觉得不该乐,赶紧板起脸。
小插曲过去,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领头天使第一个闪进去,剩下七个鱼贯而入。
监控画面切换到机房内部。八个光点围住了中央那个巨大的、散发着高能量反应的假服务器。假服务器做得真像那么回事,外壳是仿上古青金石纹理的定制版——陈卷肉疼地想起价格,顶他三个月俸禄。
领头天使从腰间取下圣光破阵锥,另外七个也纷纷掏出家伙。锥尖开始聚集白光,越来越亮,在热成像里像八个小太阳。
陈卷手心有点出汗。他蹭了蹭裤腿,发现之前踩泥坑溅上的泥点已经干了,硬邦邦地硌手。
“老张,”他盯着屏幕,“录像开了吗?”
“全角度,高清,带魂力波动记录。”老张推了推眼镜,“内存够录三天三夜。”
“行。”
领头天使举起了破阵锥,白光已经亮得刺眼。另外七个同步动作,八道白光对准假服务器的核心位置。
就是现在。
陈卷捏紧通讯符,嗓子发干:“猴哥,动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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