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面咬了一小口，脸皱成一团：“呸！比孟婆汤难喝！小白你买过期了吧？”
白无常委屈：“店家说新品！‘高度还原阳间风味’！”
“还原了个鬼！退钱！”
牛头却越嚼越起劲：“还行！有嚼头！比彼岸花脆饼软和！就是费牙。”
秋云头也不抬，手指快速敲击，调出干扰源三维分布图——无数红点正从四面八方向中心坐标汇聚，像发现猎物的食人鱼。
孙悟空凑过来挠手背：“这堆苍蝇似的东西，就是干扰源？”
“能量实体化模拟。”秋云推眼镜，“实际形态未知，在破坏香火传输。”
“简单！”孙悟空咧嘴笑，“你告诉俺它们在哪儿，俺去拍下来！比打地鼠快！”
“理论上可行。但需要解决：实时坐标精确传输、清除效率排序、你的速度与调度系统同步。”
“啥意思？说简单点！”
“意思是，”秋云看他，“我们需要建一条‘筋斗云特快巡检专线’。你负责巡线清障，我们负责导航派单。”
孙悟空眼睛亮了：“这个有意思！比跟老头吵架有意思！啥时候开始？”
秋云看向光幕倒计时：“干扰源预计抵达时间还剩半柱香。同意的话，现在试运行。”
孙悟空抓起金箍棒：“走着！”
就在他要冲出去的刹那——
墙角破茶杯里那株阴魂草，最顶端的嫩叶，极其缓慢地转向了西方。
然后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，叶尖悄悄打了个结。
管道深处。
陈卷把通讯司玉牌塞进怀里，和替身玉符放在一起。两块冰凉硬物贴着胸口。
他站起身，看着失效的传送阵，又看看来路——裂缝的诡异声响隐约可闻。
“赵明被传到西方地狱了……传送阵是圣光方启动的，用赵明魂力做锚点。通讯司玉牌在这儿……血契……”
脑子里乱线绕出雏形。
崔珏勾结天堂想搞垮功德宝。赵明是内鬼反水，掌握证据。对方要灭口，赵明躲进地牢。西方雇佣兵接管，爆炸后赵明不是失踪——是被强行传走了。
用通讯司玉牌（内鬼提供？）和圣光力量，在这废弃管道里启动直达西方地狱边境的传送阵。
那裂缝呢？
用古地狱语呢喃“祭品”“通道”“打开”的裂缝呢？
和传送阵什么关系？
和头顶聚集的干扰源又什么关系？
陈卷头疼，像有小锤敲太阳穴。
他正要问黑无常下一步，眼角余光瞥见——
来路方向，那片黑暗里渗出了淡淡金色雾气。
稀薄，但在绝对黑暗和袍子荧光衬托下肉眼可见。
雾气缓缓飘荡，碰到岩壁时发出轻微“滋滋”声。
陈卷眯眼细看。
金雾接触的岩壁，滑腻青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、变黑、化作黑色粉末簌簌落下。
裸露的岩石颜色变深，质地看起来……更脆了。
像被从内部腐蚀风化。
陈卷寒毛倒竖：“老黑……那雾在腐蚀岩壁？”
黑无常转身盯着金雾。
沉默两秒，他捡起小块碎石扔进雾中。
没有声音。
但陈卷看见，石头表面迅速蒙上暗金色锈迹般的东西，然后开始解体——不是碎裂，是像沙子一样散开，消失在雾里。
不到三息。
黑无常站起身。
“不是腐蚀。”声音更冷，“是转化。圣光属性，高浓度，带强烈‘净化’和‘湮灭’特性。对地府阴属性物质破坏力极强。”
他看向陈卷：
“雾气源头是裂缝。它在扩散。”
陈卷感觉喉咙被扼住。
裂缝在往外渗这玩意儿？
让它继续扩散，整条管道会不会被“净化”掉？
到时候别说救赵明，他们自己能不能出去都是问题。
而头顶，还有一群不明来路的“干扰源”正在高速聚集。
陈卷站在原地，袍子荧光幽幽发亮，额头包一跳一跳地疼，怀里揣着两块冰凉玉牌，眼前是缓慢蔓延的、能把他“转化”成灰的金雾。
他突然觉得，今天出门前该先去阎王殿批个“高危任务补助”。
或者直接请年假。
去阳间。
随便哪儿。
三亚就挺好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