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丙听得一愣一愣的：“扫码？皮肤？优惠券？VIP……标识？”
陈卷这才想起，这位龙太子可能连手机都没见过。他赶紧换说法：“就是……一种更快捷的支付方式，不用掏现钱，不用记账，两个法器碰一下，‘嘀’一声，账就过了。皮肤是让操作界面更好看，比如背景换成东海波涛，按钮做成珍珠样子。优惠券是能打折，省功德点。”
敖丙似懂非懂，但听到“省功德点”四个字，眼睛更亮了：“能省多少？”
“看交易额，最高能省五个点。”
“五个点！”敖丙盘算了一下，笑容更盛，“那好，那好！回头我就让账房跟你对接！对了，你们地府最近是不是缺一种‘深海玄冰铁’？我东海库房里堆着几百吨，没什么用，可以打折卖给你们，抵一部分开发费……”
陈卷心脏狂跳。深海玄冰铁，技术司求了三年没批下来的战略物资，老张念叨得他耳朵起茧的东西。他努力保持镇定：“殿下慷慨，地府感激不尽。具体细节，会后详谈。”
正说着，一阵清越的、像是玉磬敲击的钟声，从观天台中央传来。
铛——
声音不大，但穿透力极强，瞬间压过了所有交谈声。
全场安静下来。
太白金星手持拂尘，缓步走到主位前。他今天穿了身淡金色的道袍，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用一根简朴的木簪绾着，脸上挂着和煦的笑，但眼睛里没什么温度，像两块打磨光滑的玉石。
“诸位，”太白金星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边，温和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，“今日之会，意在探讨三界愿力流转之未来。地府陈小友先行一步，颇有建树，不妨先听听他的高见。”
压力，像座无形的大山，轰然砸了过来。
陈卷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自己身上，像无数根针，扎得他皮肤发紧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官袍下摆差点带翻桌上的茶杯。他稳住杯子，手指碰到杯壁，冰凉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太白金星，脸上已经摆好了那种“谦卑中带着点惶恐，惶恐里藏着点自信”的表情。
正要开口——
怀里，贴着心口放着的替身玉符，突然凉了一下。
不是温热的搏动，也不是往常那种噗通噗通的心跳模拟。
是像一块冰，猝不及防地贴在了皮肤上。
寒意瞬间窜遍全身。
陈卷到嘴边的话卡住了。
他看见，对面那位一直闭目捻佛珠的慧止罗汉，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，正静静地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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