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当为了地府。”陈卷诚恳地说,“你这脸能缓解恐慌。”
孙悟空瞪眼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陈封面不改色,“刚才弹幕都在夸你帅。”
孙悟空将信将疑看了眼屏幕。弹幕正好飘过:
“大圣又开美颜了哈哈哈哈!”
“这滤镜阴间特产吧?”
“虽然怪,看久了还挺带感……”
孙悟空挠挠脸,嘀咕:“真觉得帅?”
陈卷点头:“帅。”
孙悟空叹了口气,认命了:“行吧,为了地府……那俺上去了?”
“上去吧。”陈卷说,“站着就行。等我们这边信号。”
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走了。走到门口,他忽然回头:“小陈陈,你刚才说‘信号’是啥?”
陈卷想了想:“到时候楼底下会放烟花。”
“烟花?”孙悟空眼睛亮了,“这个俺喜欢!”
他走了。
指挥中心又安静下来。屏幕上,孙悟空那张蛇精脸还在直播,弹幕飞得看不清字,全是“哈哈哈”和“大圣别哭”。
陈卷看弹幕,忽然觉得……好像真有用?
恐慌指数从八十五降到七十九。
虽然只降六点,但确实在降。
“主任,”老张小声说,“价格涨到七百四了。西方那边还没动静。”
陈卷看主屏幕。价格曲线像条慢吞吞的蚯蚓,一点一点往上爬。成交量放大,全是小单,密密麻麻,像蚂蚁搬家。
那些悄悄进村的资金还在买。
“小判,追踪小额买单最终流向。”
“正在追踪。”小判停顿,“资金最终汇入同一托管账户——账户名:‘轮回司职工互助基金会’,管理人:崔珏。”
陈卷愣住了。
崔珏?
那个被贬到档案馆、打瞌睡流口水、签字时警告他的老判官?
他在偷偷托盘?
为什么?
没时间细想。主屏幕价格曲线“唰”一下拉起来!
从七百四直冲七百六!
成交量爆炸!
“西方加仓了!”老张声音发颤,“冥河-7杠杆拉到十点五!又砸二十亿!”
价格应声下跌。七百五、七百四、七百三……一路砸穿七百三,直奔七百!
“上钩了。”陈卷盯着屏幕,眼睛发红,“保证金占用率?”
“九十八点七!”老张报数,“距强制平仓线差百分之一点三!”
陈卷攥紧拳头。差一点,就差一点。
价格在七百点上方磨蹭。成交量巨大,多空厮杀白热化。屏幕上的曲线剧烈波动,像条垂死的蛇在挣扎。
“小判,”陈卷开口,声音很稳,“让带路党发最后一条帖子:‘多头已死,七百点是纸糊的,破则崩盘’。”
“正在发布。”
帖子发出去了。
市场安静一瞬。
价格“噗”一声,破了七百。
六百九、六百八、六百七……
西方主力疯了似的砸盘,杠杆从十点五拉到十一,再拉到十一点五。
“保证金占用率九十九点五!”老张吼,“只差百分之零点五了!”
陈卷心脏狂跳。他盯着屏幕,看价格跌到六百六、六百五……
停在六百四十九。
不动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陈卷问。
老张手指狂敲:“西方没钱了。冥河-7可用保证金只剩百分之零点三,再砸就爆仓。他们在等价格反弹,好加保证金。”
陈卷懂了。
鱼钓到岸边,还没完全上岸。
就差最后一把力。
他看时间——距原定总攻还有一刻钟。
不能再等了。
“小判,接通财政司钱判官、冥行赵行长。”
两秒后,扩音符里传出声音:
“陈司长?”
“在呢!”
“准备发布利好。”陈卷说,“三十息后,同步发布。”
“明白!”
陈卷看老张:“平准基金剩余二十亿,全部挂单。不隐藏了,直接挂,挂在六百五十点。让他们看见。”
老张手指敲下。
屏幕跳出大字:“平准基金-总攻账户,挂买单二十亿功德点,价格650.00,等待成交。”
挂出去了。
市场炸了。
价格像弹簧从六百四十九“嗖”弹到六百六!
西方主力立刻跟上,疯狂加空,杠杆拉到十二——极限了。
“保证金占用率九十九点九!”老张声音都变了,“只差百分之零点一!”
陈卷盯着屏幕。价格在六百六到六百七之间震荡。
就是现在。
他拿起通讯符,接通孙悟空。
“猴哥,”陈卷说,“站直了,看镜头。”
“得嘞!”
陈卷挂断,深吸一口气,对着扩音符下令:
“财政司,冥行——发!”
三息后。
鬼魂论坛同时弹出两条加盖官方大印的公告:
《阎王陛下特批:下一轮“轮回基建”投资计划规模扩大十倍,全部功德点结算》
《冥行联合“悟空物流”推出“香火贷-投胎速通套餐”,年化利率零点五,限时抢购》
市场死寂一瞬。
价格像被踹了一脚的皮球,“轰”一声炸上天!
六百八、七百、八百、九百……
西方主力空头合约开始爆仓,一个接一个,像放鞭炮。
“爆了!爆了!”老张激动得秃顶发红,“冥河-7强制平仓!亏损正在计算!”
陈卷看着屏幕上那条几乎垂直向上的曲线,腿有点软。他扶着控制台,手心全是汗。
赢了?
好像……赢了?
门又被撞开。
黑无常手里捏着块碎掉的玉符,符边闪着不正常的红光。
“司长,”黑无常声音急促,“彼岸桥守卫急报——桥身裂痕加速扩大,有东西要从里面出来了。”
陈卷脑子“嗡”一声。
他猛地扭头,看主屏幕旁边——那是轮回数据中心楼顶直播画面。
孙悟空正扛着金箍棒站着,蛇精脸对镜头,一脸得意。
但他背后的夜空里,忘川河上游方向——
一道暗红色光柱冲天而起。
光柱的位置,正是彼岸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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