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荒谬？”赵无咎冷笑，“那我问你，若天下大旱，你是先组织百姓挖渠引水，还是先办一场祈雨雅集，让文人写十篇《甘霖赋》？”
没人答。
“选后者的是傻子。”他拍拍肚皮，“真正的治国高手，得懂供需平衡，会资源调度，还得能抗压——就像我现在，一边输出真理，一边消化蛋白质，双线程运行，不卡顿。”
曹操终于开口：“依你之见，莫非连典籍都不必读了？”
“读啊！”赵无咎点头，“但得挑时候。比如——吃饱了再读，不然读着读着，满脑子都是‘食不厌精，脍不厌细’，越读越饿，最后直接冲进厨房把供品吃了。”
“哗——”
又是一阵爆笑。
赵无咎趁机灌了口酒，辣得眉毛一跳：“你们知道为啥百姓不信官府吗？因为你们说话太假。说什么‘与民同乐’，结果自己吃鱼翅，让人啃树皮；说什么‘轻徭薄赋’，结果税收到棺材板里都往外冒铜钱。”
他环视众人：“所以我这套‘烤鸡治国论’，虽然糙，但真。火候、调料、时间、分量——每一步都看得见摸得着。不像你们，一张嘴就是‘大道之行也’，一转身就把流民赶出城门。”
周瑜咬牙：“你这是贬低圣贤之道！”
“我没贬低。”赵无咎摆手，“我只是给你们翻译成人话。你们那套，就像把‘我爱你’非得写成‘吾心昭昭如日月临川’——累不累啊？”
“哈哈哈！”
连城主都忍不住笑出声，随即咳嗽两声掩饰。
赵无咎抹了把嘴，忽然正色：“笑什么？我说的不对？”
笑声瞬间冻结。
他盯着周瑜：“你笑我粗俗？可你那一套，能让城外五千流民今晚吃上一顿热饭吗？不能。那你凭什么说我这鸡腿治国是笑话？”
周瑜嘴唇微颤，说不出话。
赵无咎把鸡骨头往地上一扔，骨头在地上滚了两圈，停在周瑜靴尖前。
“你们觉得我在闹？”他声音轻了，却更沉，“可我告诉你，这世道，早就不讲理了。讲理的人饿死了，耍嘴皮子的活得滋润。所以我干脆——用嘴皮子吃饭，顺便治个国。”
曹操放下酒杯，目光灼灼。
城主低头拨弄着碗里的米粒，若有所思。
周瑜死死攥着扇子，指节发白。
赵无咎却不看了，伸手又抓起一碟酱牛肉，塞进嘴里。
“嗝——”
第二声饱嗝响起时，他正眯眼嚼着筋头巴脑，满脸满足。
没人再笑。
也没人再说话。
宴厅里只剩咀嚼声、呼吸声，和一根鸡骨头静静躺在青砖上的影子。
赵无咎抬起油乎乎的手，蘸着盘里的酱汁，在案几上画了个圆。
“这叫闭环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问题解决了，能量补满了，嘴炮续上了——完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