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记得那个编号。
Z-0723。
她低头看自己掌心，那块镜头碎片还在。沾了血，有点滑。她攥紧它，直到指节发麻。
卡泽忽然抬手，做了个手势。她认得那是“静默戒备”的指令。
他慢慢蹲下，耳朵贴近地面。几秒后，他抬头，眼神变了。
“他们改道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正朝这边加速推进。”
他迅速翻出地图铺在地上，用石子标记敌情路线。然后看向她：“你能判断地形优势吗？”
“能。”她挪过去，指着一处山谷，“这里狭窄，适合设伏。但风向不对，气味会提前暴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划掉那点，“再看这个位置。”
她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是一片冰裂带。表面覆盖薄雪，下面是断层。
“你敢走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敢走的人，早死了。”她说。
他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动了下，没笑。
“第三课。”他站起身，抓起枪，“信任不是给的，是挣来的。你现在还不配。”
她没反驳。
他把一副战术手套扔给她。“戴上。别拖后腿。”
她接住，发现是新的。没有指洞。
“旧的呢？”
“烧了。”他说，“暖贴影响射击精度。”
她低头套上手套，尺寸刚好。
卡泽走向洞口，拉开枪栓检查弹匣。他忽然停下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还带着别的东西吗？”他问。
她摇头。
他走近一步，目光落在她胸口。“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她解开冲锋衣拉链，把内袋翻出来给他看。空了。
他盯着她看了两秒，转身离开。
她重新拉好衣服，手伸进最里层夹袋。指尖碰到一片薄薄的金属。
那是另一块备用定位芯片。
她没拿出来。
卡泽站在洞口，身影笔直。他举起望远镜，扫描远方雪线。天色阴沉，风卷着雪粒打在他脸上。
她坐在角落，握着那块镜头碎片。血已经干了，黏在皮肤上。
外面传来履带碾雪的声音，很轻，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卡泽放下望远镜，低声说：“来了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向她。
“待在原地，别出声。”
她点头。
他拎起枪，走向洞口阴影处。脚步落地无声。
她看着他背影，慢慢把手伸进衣袋，摸到了那枚芯片。
指尖一寸一寸压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