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河炒得镬气十足，牛肉滑嫩，河粉油润入味，分量也实在。
他确实饿坏了，大口吃起来。
冻柠茶酸甜冰爽，正好解腻。
正吃着，旁边那桌年轻人的谈话飘进耳朵。
“……真的假的？西贡那边发现碎尸啊？”
“新闻都报了啦，你没看？说是什么人体残肢，好恐怖。”
“哇，会不会是黑社会仇杀？还是变态杀手？”
“不知道啊，警方没说。不过听说好多记者都去了……”
陈言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，下意识地竖起耳朵。
没想到在路边大排档，也能听到今天跟的案子。
看来这新闻确实有点热度。
“要我说，可能就是海上漂过来的，意外啦。”另一个年轻人不以为意。
“意外会切成一块块？你傻的啊！”
几个人争论起来。
陈言默默吃着自己的牛河，心里却在回想今天收集到的那些零碎信息：快艇声、戴帽子的紧张年轻人、深夜的争吵、陌生的黑色轿车……
这些碎片，真的能拼出真相吗？
“小伙子，慢慢吃。”阿姨过来给他加了点茶。
“谢谢。”陈言抬头笑笑。
吃完结账，价钱比他想象中便宜。
沿着小街慢慢走回去，路过还在营业的甜品店、便利店、灯火通明的药房。
夜晚的香港街头，似乎比白天更加生动，充满了各种生活的痕迹。
回到那间过于宽敞安静的公寓，关上门，外面的喧嚣一下子被隔开了。
陈言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远处维港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一天下来，身体是累的，但精神却有点亢奋。
和之前作为沈磊在档案室按部就班的工作完全不同，今天他一直在被动地接受大量新信息，快速学习，努力跟上节奏。
这种刺激和压力，虽然累，却意外地让他觉得……有点充实。
他想起张家妍那张没什么表情但要求严格的脸，想起Man姐在晨会上雷厉风行的样子，想起阿杰扛着机器奔跑的背影，还有大排档里那些谈论着碎尸案的普通人。
这就是《新闻女王》的世界。
他不再是旁观者，而是身处其中的一个新人。
明天，还要继续去跟那个案子。
他得想想，除了今天那些常规走访，还能从什么角度切入？
陈言坐到沙发上，打开手机，开始搜索关于西贡那片海域的近期的其他新闻、警方的过往案件通报，甚至是一些本地的网络论坛讨论。
系统给他的身份是新闻系毕业，一些基本的调查方法还是有的。
夜深了，窗外的灯光渐渐稀疏。
陈言打了个哈欠，关掉手机。
今天先到这里吧。
实习记者陈言的第一天，在千尺豪宅、大排档烟火气、和未解谜案线索的混杂印象中，结束了。
他得养足精神，迎接明天新闻部的新挑战。
毕竟，Man姐手下，可不好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