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走到落地窗前，他指着窗外，“这地段好，离你公司近，设施全，拎包就能住，你只管安心住，别的不用多琢磨。”
罗玥在屋里踱了两步，思忖片刻，终究还是走到李文杰跟前：“我住最小那间卧室就够，其他房间麻烦锁上。”
李文杰笑着摇头：“主卧给你住，客厅随便用，把小房间锁了就行。”
“我现在实习工资没多少，最多只能付三千房租——”罗玥声音低了些，心里清楚，这在寸土寸金的上海，简直是异想天开，“等我转正了再加，成吗？”
没料到李文杰一口应下：“三千够了。”
明着是对方在迁就，独立惯了的罗玥心里又暖又执拗：“等我转正，肯定补上。”
“成。”李文杰往前凑了凑，目光里带着几分柔和，“你非要算这么清，我尊重你。只是不忍心看你这倔丫头太熬。”
罗玥望着他眼里的暖意，喉咙忽然发紧，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同一时刻，林绍涛正陷在感情的残局里。
烛光晃悠的晚餐该是浪漫的，他心头却压着块沉石——下午刚跟简艾散了场，五年的婚姻就这么断了。
心里明明还爱着，这段情却偏生走到了头。
“一顿饭搞得这么讲究，就为了散伙，也太折腾了。”沉默了许久，林绍涛终于开了口，语气里满是涩意。
对面的简艾浅勾了下唇角，笑容淡淡的：“你懂我的，向来认仪式感。这几年，谢你一直让着我。接下来的话俗了点，还是想祝你，分手快乐。”
林绍涛扯了扯嘴角，带着点自嘲：“不如再俗点，祝我找个更合衬的。”
这段感情里，他问心无愧。甚至动过关掉公司，带她去大理过面朝洱海的日子，往后的日子设想了百遍，到头来全被一张离婚协议砸得稀碎。
说不气，是骗自己。
简艾懂他是气头上的话，只抿着唇笑，没接茬。
林绍涛端起酒杯猛灌一口，喉结滚了滚，声音沉了下来：“我实在想不通，结婚这些年，我到底错在哪？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为了你，为了这个家。可你呢？只会逼我，逼我签字离婚！”
话出口才觉冲了，他往后靠回椅背，声音软了些，“对不起，不该这么跟你说话。可笑的是，这时候还想着别伤着你。看在我真心待你的份上，告诉我，为啥非要离？”
简艾声音轻轻的，没抬眼：“答案你刚已经说过了。”
“我说啥了？那些话，全是我爱你啊！”林绍涛眼眶有点热，语气里藏着恳求，“结婚时我就说过，你要走，定是我的错。至少告诉我错在哪，我改，现在改还来得及吗？”
简艾神色淡下去，指尖捏着酒杯轻轻转了转，只说：“太迟了。”
林绍涛眼里的光猛地暗下去，彻底没了亮。他站起身，摇了摇头，走到留声机旁放上唱片，舒缓的旋律漫开，转身回来牵住简艾的手。
烛光晃着两人的影子，伴着旋律慢慢起舞，竟像回到刚认识的模样。
就当旧情似要翻涌，两人相拥着吻上去时，林绍涛的手机突然响了——
“换张纸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