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这副勉强模样,三人可没打算轻易放过。
林绍涛率先开火:“这还用琢磨?贾宽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有房有车,老婆能干,工作稳当,在魔都这日子,妥妥中上水平,多少人羡慕!”
李文杰朝门外努努嘴:“你去走廊瞅瞅,多少男人熬夜守着病人,多少人蹲墙角抹眼泪,日子比你难十倍!”
周一鸣接话:“这些年都是她娘家帮衬着照顾老人,从没让你操过心。你家但凡要用钱,她哪回含糊过?”
林绍涛拍了拍他的手背:“摸着良心说,你这日子,多少人盼都盼不来!”
贾宽闭着眼叹口气,总算彻底认了:“知道了,明儿就去赔罪,哪怕低头磕头,也得把她哄回来。”
三人刚松口气想接着吃饭,贾宽突然抬头:“明儿你们得陪我去。”
见三人愣住,他急忙解释:“她那暴脾气你们清楚,涛子是她师父,杰哥又对她有恩,有你们在,她总不至于下手太狠!”
李文杰没好气道:“我们跟着去像啥样?求情还是撑场面?太不诚心了!”
贾宽急得摆手:“我是真怕她……”
林绍涛打断他:“别废话!男子汉大丈夫,该挨骂就受着,该认错就认,态度放诚恳点,多大点事!”
正说着,护士推门进来提醒:“到门禁时间了,哪位留下陪护?”
三人一口同声:“都不留!”
(嘴上喊着不留,身子却比谁都实诚——最后仨人没一个走,全留了下来。
贾宽占着病床,那张窄窄的陪护床,倒让仨兄弟争了起来。最后还是李文杰手气好,石头剪刀布赢了,舒舒服服占了床。剩下周一鸣和林绍涛,只能挤在沙发上,一人占一头,别提多憋屈。
刚躺下,林绍涛就嫌挤,戳了戳周一鸣:“往里挪点,挤死了!”
周一鸣委屈巴巴:“再挪就掉地上了!林绍涛,你少来这套霸道!”
“少啰嗦!”林绍涛瞪他,“再叨叨,我拿臭袜子堵你嘴!”
周一鸣立马捂住嘴,脸都皱了:“别别别!你那袜子能熏晕人!”
“没良心的!”林绍涛来了劲,“大学时你偷穿我和杰子多少双袜子,自己数得清?”
贾宽在旁边搭茬:“四年偷那么多,他早记混了!”
周一鸣瞪他:“关你屁事?又没偷你的!”
李文杰坏笑:“他那袜子送你,你都嫌膈应,脚臭得——”
林绍涛立马接话:“蚊子都不敢往咱们宿舍飞!”
周一鸣补刀:“隔壁宿舍还以为咱屋藏了死老鼠!”
四人笑作一团,贾宽笑得太猛,扯到伤口,疼得直咧嘴抽气。
仨人虽爱跟他斗嘴,见他这模样,周一鸣还是忍不住问:“疼得厉害?要不要叫医生?”
贾宽望着天花板,声音沉下来:“身上疼不算啥,主要是心里堵得慌。”
病房里瞬间静了下来,没了方才的喧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