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魔一号。
莫甘娜罕见地没有咆哮，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崩坏兽，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可怕。
“从能量直接到物质……还他妈自带能量回路……”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，“阿托，你上，对上这玩意儿，别说胜算，能撑多久？”
阿托巨大的身躯沉默着，他那身引以为傲的战甲，在光幕中那崩坏兽的轮廓面前，似乎都显得有些……朴实。
许久，他才沉声回答：“女王，需要交手后才能判断。但……它的能量反应，远在我之上。”
“呵。”莫甘娜发出了一声冷笑，不知道是在嘲讽谁，“远在你之上……好一个远在你之上！老娘的恶魔军团，看来真要成下酒菜了！”
旁边的索顿挠了挠头，瓮声瓮气地补充了一句：“女王，俺觉得……这东西，比刚才那个，更不好吃。”
烈阳星。
潘震大将军的拳头，握得咯咯作响。
“以‘创造’行‘毁灭’之事！这是对宇宙秩序最根本的挑衅！”他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蕾娜，如果有一天，你面对这样的敌人，记住，不要有任何留手。它们不是生命，它们是‘现象’，是必须被抹除的灾难！”
帝蕾娜呆呆地点了点头，她看着那崩坏兽，第一次感觉自己“太阳之光”的名号，是那么的……黯淡无光。
她的光，带来生命。
而对方的能量，却创造毁灭。
天使星云。
“它的结构……太完美了。”鹤熙眼中闪烁着痴迷与恐惧交织的光芒，“每一个部分，都是为了杀戮而服务，没有任何冗余。那些纹路，我尝试进行反向解析……失败了。它的信息深度，超出了我的计算极限。凯莎，这是一种……我们从未见过的技术体系，甚至……不能称之为技术，它更像是……一种规则的显现。”
神圣凯莎缓缓睁开了眼睛，她看着那头崩坏兽，平静地说道：“不，鹤熙。这不是技术，也不是规则。”
“这是‘意志’。”
“一个纯粹的，以‘毁灭’为核心的意志，将自己的形态，投射到了现实世界。”
她的话，让彦、冷、追等一众高阶天使，都感到了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和一个文明战斗，她们无所畏惧。
但和一个“意志”本身战斗？该如何去战胜一个概念？
冥河星系，死歌书院。
“艺术！这才是终极的艺术！”
卡尔的赞叹声，已经带上了一丝癫狂的颤音。
他指着屏幕上的崩坏兽，对已经彻底失神的斯诺说道：“你看到了吗？斯诺！看到了吗！！”
“如果说死士，还是在‘生命’这张画布上进行的扭曲涂鸦，虽然惊世骇俗，但终究落了下乘，因为它还需要‘画布’本身。”
“但这东西！这‘崩坏兽’！它不一样！”
“它本身就是画布，就是画笔，就是色彩！它从‘无’中来，为了‘毁灭’这一个目的而‘有’！它的存在，本身就是一篇宣告毁灭的，最完美的诗篇！”
“我神卡尔……崇拜虚空，追求终极的死亡。但我所设想的死亡，在它的面前……显得如此的……苍白无力。”
卡尔的声音中，充满了对自己信仰的“自愧不如”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种找到了“神”的狂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