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……都回答了？
她感觉脸颊快要冒蒸汽了，忍不住把脸埋进旁边的抱枕里，发出一声小小的、含混的呜咽。
羞得不行，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，独属于怀春少女的忐忑与甜蜜，在她晶亮的眼眸中流转。
她稳了稳心神，指尖带着微颤，追问：
时幽璃：「那……喜欢我什么呀？」
这次，后面跟了一个害羞到用翅膀捂住脸的小天使表情。
屏幕另一端，汤昊安看着这个问题，沉默了片刻。
他望向清晨街道上逐渐熙攘的车流，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个戴着侦探帽、眼神狡黠又灵动的身影，是她在危机面前的机敏与勇敢，是她明明身份不凡却愿意全心信赖并协助自己的那份纯粹，是她偶尔流露出的、与外表哥特打扮反差的娇憨与害羞，也是她此刻隔着屏幕传递来的、毫不掩饰的真诚与期待。
他不需要编造理由。
汤昊安：「真实。」
他顿了顿，继续输入。
「聪明，但偶尔犯傻。勇敢，但会害怕。富有，却不以此为傲。看起来是个需要照顾的小不点，却总想着帮我，甚至保护我。」
「还有，」他的目光似乎穿透屏幕，落在了那个此刻可能正紧张等待的少女身上。
「你问我喜欢什么样的二次元角色。但你不是任何人的复刻品，时幽璃就是时幽璃。」
「这就够了。」
没有华丽的辞藻，没有刻意的浪漫，每一句都平实得像在陈述事实，却恰恰因为这份毫不修饰的真实，而显得格外有分量。
墨韵斋的沙发上，时幽璃怔怔地看着这几行字，刚才的羞赧与忐忑仿佛瞬间被一种更温暖、更澎湃的情绪所淹没。
眼眶微微有些发热，心里却像是被阳光填满了，暖洋洋、甜丝丝的。
她咬着下唇，想笑，又觉得鼻子有点酸，最后只是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抱枕里，露出的耳尖红得剔透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慢慢抬起头，眼角还带着一点点湿润的痕迹，但脸上却绽开了一个无比明亮、甚至有些傻气的笑容。
她小心翼翼地、珍而重之地，将这几条聊天记录截图，然后……也悄悄存进了自己手机里某个加密的深处。
她抱着平板，在沙发上小小地蹦跶了一下，睡裙的裙摆像花瓣一样散开。
然后，她收敛了过于外放的情绪，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，郑重地打字回复：
时幽璃：「我知道了。」
「小胖先生也是独一无二的。」
「所以……下次见面，我要双份的栗子蒙布朗！还要听完整的镜湖冒险故事，一个细节都不准漏哦！」
时幽璃的消息紧接着又跳出一条，带着小小的贪心和无意识的撒娇：
「还有还有，你刚才说的那些话……我截图存好了，不准反悔！」
汤昊安看着屏幕上跳跃的文字，仿佛能看见她此刻微红着脸、却努力维持着一点小傲娇的模样。
那些关于危险、关于即将面对的未知之物的思虑，在这一刻被这简单直白的“下次约定”轻柔地推开了一角。
他指尖动了动，回复简短却认真：
汤昊安：「好。一言为定。」
放下手机，清晨的阳光正好落在肩头，带着暖意。
路边梧桐树的叶子在微风里沙沙作响，远处早点摊传来模糊却生机勃勃的声响。
这一刻，世界显得如此平常，甚至有些宁静的美好。
他抬起手，用手机软件叫的车刚好滑到面前。
拉开车门，坐进后座。
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清洁剂味道和晨间的凉意。
“师傅，去安澜苑小区。”他的声音平稳，听不出一丝异样。
车辆平稳汇入车流，朝着那个被无形阴影笼罩的熟悉街区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