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出所的公安同志一来，整个四合院那股子喧嚣劲儿，瞬间就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似的，哑了。
来的俩公安，一个年长些，眼神跟鹰似的，锐利得能戳人；一个年轻点，板着张脸，浑身上下透着股子生人勿近的严肃。他们前脚刚迈进院儿，许大茂后脚就跟个见了骨头的哈巴狗似的黏了上去，把刚才的事儿又添油加醋地给说了一通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生怕漏了哪个能把易中海钉死的细节。
年长的公安同志听完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走到瘫软在地的易中海跟前，嗓音里不带一丁点儿人情味儿：“易中海，你涉嫌侵占他人财物，数额巨大。现在，把钱和信都交出来。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易中海还想耍赖，可一对上公安同志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珠子，他心里头那最后一道防线，“哗啦”一下就塌了。
边上还有院里几个大妈作人证。她们平日里是爱嚼舌根，可在公安面前，哪个敢胡咧咧？一个个老老实实地，把刚才听见的那番“真话”，一五一十地全给复述了一遍。
人证物证俱在，易中海的狡辩听着就跟个笑话似的，又可怜又可恨。
在公安同志那不怒自威的强大压力下，一大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，领着年轻公安进了里屋。只听里头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动静，没多大功夫，年轻公安就出来了，手里托着个用油布包得死紧的小铁盒，还有一沓厚厚的、边角都泛了黄的信封。
年长的公安当着院里所有人的面儿，撬开了那铁盒。
里头没一张大团结，全是些一块、两块、五块的零票，压得那叫一个瓷实。信封上的邮戳，从一九五零年起头，一直到几年前，就没断过。
经过现场清点，一共是一千五百八十五块钱。
当这个数儿被公安同志字正腔圆地报出来时，整个院子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，跟冬天里集体抽风似的。
看着那堆得跟小山似的钞票，还有那厚厚一沓子代表着亲爹十几年惦记的信，何雨水再也绷不住了，一头扑进何雨柱怀里，哭得撕心裂肺，嗓子都哑了。
何雨柱紧紧抱着妹妹，大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。他脸上瞧不出喜怒，可那双眸子里，却烧着两团复仇的火。他瞅着面如死灰的易中海，心里头没一丝一毫的怜悯。
这，才只是个利息。
在何雨柱表示“暂时不追究刑事责任，但钱必须归还”后，公安同志对易中海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，白纸黑字记了档，这才收队走人。
但院里谁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，易中海，这个在轧钢厂德高望重的八级钳工，在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，他的政治生命，算是彻底走到头儿了。他背上了“侵占孤儿巨款”的黑锅，这辈子都甭想再抬头做人了。
何雨柱没在院里多待，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一千五百八十五块钱和所有信件收好，拉着还在抽抽搭搭的妹妹，在全院人那五味杂陈的目光中，回了自个儿家。
他“哐当”一声关上门，把外头所有的声音都隔绝了。
他从那沓钱里头，仔细地点出了八百块，凑了个整，然后二话不说，硬塞进了何雨水的手里。
“雨水，拿着。”
何雨水被手里那厚厚一沓钱给砸蒙了，下意识就想往回推：“哥，这……这太多了！我不能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