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录音？什么录音？”
周部长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，在最初的震惊过后，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镜片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何雨柱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。
在这个年代，录音设备是极其罕见和贵重的稀罕物，一个厨子，怎么可能搞到这种东西？他多半是在虚张声势，想诈唬自己！
“何雨柱，我警告你，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，故弄玄虚！你要是拿不出证据，就是罪加一等！”周部长色厉内荏地喝道。
何雨柱看着他那副外强中干的模样，只是轻蔑一笑。
他没掏什么录音机，只是把手伸进口袋里，像是攥着什么东西。他闭上眼，在脑海里对系统下了指令。
“系统，播放录音。”
下一秒，一阵清晰无比，充满了得意和张狂的声音，从他那个鼓鼓囊囊的口袋里传了出来，不大，但在死寂的房间里，却像打雷一样响！那声音，正是许大茂的！
“撑腰？那可不！是聋老太太！她找的我！她说你小子断了贾家的根，就是断了她的根！她老人家在院里经营了一辈子，不能让你个外来的泥腿子给毁了！”
“……她还答应我了，等这事儿办成了，就让街道办的吴主任，给我在街道办里安排个差事！以后，我许大茂也是吃公家饭的干部了！”
录音的声音，不大不小，但每一个字，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地抽在周部长和另外两名干事的脸上。
房间里，落针可闻。
周部长和另外两个干事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那感觉，比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扒了裤子还难受。
他们费尽心机搞的“联合调查”，根子上竟然是一个老太太的封建报复和一个小人的私利！他们，堂堂市里的干部，竟然成了别人手里用来党同伐异的枪！
这要是传出去，他们以后还怎么在单位里抬头做人？
而许大茂，在听到自己声音响起的那一刻，大脑就“嗡”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他双腿一软，直接瘫倒在了地上，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，裤裆处，迅速洇湿了一片，散发出一股骚臭味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这不是我说的……”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，可那清晰无比的录音，却将他的所有狡辩，都衬托得苍白无力。
录音播放完毕。
何雨柱睁开眼睛，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三名调查组成员，最后，落在了瘫软如泥的许大茂身上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走到了周部长的面前，将那份所谓的“认罪书”，拿了起来，当着他的面，一寸一寸地，撕成了碎片。
纸屑，像雪花一样，飘落在周部长面前。
“周部长。”何雨柱的声音，平静得可怕，“现在，我们是不是可以来谈谈，这起性质极其恶劣的，有组织、有预谋的，针对我的政治陷害和恶意诽谤案了？”
政治陷害！
这四个字，像四块大石头，“咕咚”一下全砸进了周部长的心里，压得他嗓子眼发紧，气都快喘不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