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。
一个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念头,跟疯长的野草似的,一下子占满了她的心思。她一咬牙,心里骂了句“死就死吧”,站起身就往外走。
她给两个女儿穿上最厚的破棉袄,用一根绳子,将两人冻得通红的小手,绑在了一起。
“走,跟妈出去。”她的声音,沙哑而平静。
雪,越下越大。
秦淮茹牵着两个女儿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积雪里,来到了中院何雨柱的家门口。
寒风卷着雪花,打在她们脸上,像刀子一样割得生疼。小当和槐花冻得瑟瑟发抖,牙齿都在打颤。
秦淮茹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那里头,透着温暖的灯光,隐隐还能闻到一股肉香。
那是天堂,而她,身处地狱。
所有的尊严,所有的骄傲,所有的算计,在这一刻,都显得那么可笑。
她松开女儿的手,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雪打湿的头发,然后,在两个女儿惊愕的目光中,直挺挺地,跪了下去。
“噗通”一声。
膝盖砸在冰冷的雪地里,那声音,在寂静的雪夜里,显得格外沉闷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喊,就那么直直地跪着,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。
她知道,哭喊没用。何雨柱最烦的就是这个。
她只能用这种最卑微,也最决绝的方式,来赌那最后一丝可能。
屋里,何雨柱正跟何雨水吃着晚饭。桌上,是一锅热气腾腾的羊肉汤。
“哥,这天儿,喝碗羊肉汤,真舒坦。”何雨水小脸红扑扑的,满是幸福。
何雨柱笑了笑,刚想说点什么,忽然眉头一皱,目光投向了门外。
他听到了那一声闷响。
“谁在外面?”他放下筷子,站起身。
何雨水也好奇地朝门口看去。
何雨柱走到门前,拉开门栓。
门开的一瞬间,一股寒风夹着雪花,猛地灌了进来。
然后,他看到了跪在雪地里的秦淮茹,以及她身后,那两个像小鹌鹑一样,冻得浑身发抖,嘴唇发紫的孩子。
何雨柱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