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林司长在红星轧钢厂发了话,给阎解成分房这事儿,就成了厂长赵建国案头上的头等大事。
第二天一大清早,赵厂长就亲自带着基建科长和后勤主任,在那几栋刚落成的“专家楼”前转悠开了。这几栋楼是厂里刚盖好的,原本是预备着给将来可能聘请的苏联专家住的,无论是地理位置、采光朝向,还是内部结构,都是整个厂区里独一份儿的好。每一户,都带着独立的厨房和厕所,这在当时,是副厂长级别都未必能享受到的顶级待遇。
“就这套!二楼,朝南,敞亮!”赵建国指着位置最好的一套两居室,当场拍了板,语气不容置疑,“马上找人把里面拾掇干净,该刷的墙刷白,该修的门窗修好!再从厂仓库里挑最好的家具配齐!一个礼拜之内,必须让解成同志能拎包入住!”
基建科长在一旁听得直咂舌,小声提醒道:“厂长,这……这可是专家楼的规格,咱们厂里可没这个先例啊……”
“什么先例不先例的?”赵建国眼睛一瞪,“阎解成同志现在就是咱们厂最大的专家!是林司长都点名要关照的人才!给他分配最好的房子,这是政治任务!谁要是在这事儿上给我掉链子,就别怪我不客气!”
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还没到中午,就在整个轧钢厂传遍了。为了一个维修班长,厂长亲自督办分房,分的还是给苏联专家预备的专家楼!这待遇,简直是蝎子拉屎——独一份儿!
厂里上下,之前那些对阎解成蹿升太快而心生嫉妒的,背地里说风凉话的,如今全都闭上了嘴。敬畏和仰望,取代了之前所有的复杂情绪。大家伙儿都看明白了,如今的阎解成,已经不是他们能望其项背的了。他在厂里的地位,经此一事,已然是稳如泰山,再无人敢小觑。
事业上的高歌猛进,也让阎解成把另一件人生大事,正式提上了日程。
他和于莉的关系,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,已经水到渠成。于莉是个大方开朗的姑娘,不光人长得漂亮,性子也好,对阎解成更是打心眼里的崇拜和爱慕。
这天晚上,阎解成回到四合院,刚进家门,就被三大爷阎埠贵一把拉住了。
“解成,回来啦。”阎埠贵满脸神秘,还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,把他拽到里屋,小心翼翼地关上门。
“爸,您这是干嘛?神神秘秘的。”阎解成有些好笑地看着自家老爹。
“嘿嘿。”阎埠贵搓了搓手,脸上那算计的表情又冒了出来,“儿子,我跟你妈商量了,你跟于莉那丫头的事儿,不能再拖了。我看那姑娘挺好,又是小学老师,有文化,配得上你。咱们得赶紧把见家长这事儿给办了,把名分定下来!”
三大妈王秀兰也从厨房里探出头来,满脸笑意地附和道:“是啊解成,你爸说得对。这么好的姑娘,可不能让人家等急了。”
阎解成点了点头:“行,我听我爸我妈的。我明天就跟于莉说,看她家什么时候方便。”
一听儿子答应了,阎埠贵更来劲了。他清了清嗓子,那架势,活像个旧社会钱庄里打算盘的大掌柜,开始说他心里那点正事儿。
“既然要去见亲家,那送礼这事儿,可就得好好合计合计了。这可是头一回上门,礼轻了,显得咱们家不重视,让人家小瞧了你。礼重了嘛……咳咳,咱们过日子,也得讲究个划算。这钱,得花在刀刃上,得让人一瞧,就知道咱们家有这个实力,还得让人觉得,这钱花得值!”
阎埠贵掰着手指头,开始了他的分析:“我琢磨着,现在市面上最拿得出手的,就是烟酒糖茶四样礼。咱们就买两条好烟,比如大前门或者牡丹牌的,再来两瓶西凤酒,这一下子摆出去,多有面儿!既体面,花的钱也都在明面上,一分不多一分不少,划算!”
这算盘打得,那叫一个噼里啪啦响。
阎解成听完,不由得摇了摇头。他这位父亲,真是把算计刻进了骨子里。
“爸,您这思路不对。”阎解成否定道,“送烟酒,太俗了。谁家上门提亲不送这个?显不出咱们的诚意,更显不出我的本事。”
“那你说送啥?”阎埠贵一愣,“不送这些拿得出手的,难道送棒子面?那不成心让人笑话吗?”
“我要送一件他们绝对拒绝不了,而且一看就知道分量的东西。”阎解成嘴角微微上扬,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,“我要亲手给于莉她爸妈,做一套红木茶具。”
“啥?你自己做?”阎埠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“你还会这个?再说了,自己做的东西,能值几个钱?人家能看上?那不跟空手去一样吗?”
“爸,您就瞧好吧。”阎解成没多解释,他知道,对付老丈人,有时候比对付厂里的机器还讲究对症下药。
接下来的两天,阎解成一有空就钻进自己的小屋里。他通过李云龙的关系,弄来了一块上好的小叶紫檀边角料,木质细腻,色泽沉稳,光是这块木料,就比两条大前门加两瓶西凤酒都贵重。
系统面板上,随着他意念的集中,一个全新的技能分支被点亮了。
【叮!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精度艺术创作,激活新技能:神级绘画(素描)!】
一股庞杂而精妙的绘画理论、光影知识、构图技巧瞬间涌入脑海。阎解成只觉得眼前一亮,原本只是模糊的想法,此刻变得无比清晰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拿起刻刀,在那块已经打磨得光滑如镜的茶盘底部,开始了创作。他的手稳如磐石,刻刀在他指尖仿佛有了生命。他没有采用传统的线描雕刻,而是将脑海中涌现的素描光影技巧,巧妙地融入了木雕之中。
刀锋游走,木屑纷飞。没过多久,一幅精美绝伦的《松鹤延年图》便跃然于盘底。那松树的针叶仿佛在风中摇曳,每一根都带着光影的层次感;仙鹤的羽毛根根分明,背光处和迎光面的色泽深浅变化,让仙鹤的体态显得无比立体,眼神灵动,栩栩如生。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雕刻,而是融入了现代艺术理论的微型艺术品。
当整套茶具——一个茶盘、四个茶杯、一个公道杯,全部完工时,那温润的紫红色木料,配上那巧夺天工的工艺,整个屋子都仿佛被一股淡淡的檀香和艺术气息所笼罩。
阎埠贵凑过来看了一眼,当场就呆住了。他伸出手,想摸又不敢摸,那手在半空中哆嗦着,嘴里喃喃自语:“我的乖乖……这……这是你做的?这玩意儿,怕是比那两瓶西凤酒,值钱多了吧……这……这得值多少钱啊?”
他那双总是闪烁着算计光芒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了纯粹的震惊和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