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六章 风向变了(1 / 1)

领了证,阎解成和于莉就是正儿八经的合法夫妻了。

虽然厂里分的婚房还没腾挪利索,正式的酒席也定在了来年开春,但这并不妨碍于莉隔三差五地往三大爷家跑。有时候是送来亲手织的毛活儿,有时候是提溜着两根刚买的油条,那股子新媳妇的甜蜜劲儿,让三大妈乐得见牙不见眼。

这桩婚事,在整个四合院里,都算得上是头一份的风光。

男的是轧钢厂新晋的技术尖子,维修班的副班长,月月拿着六十多块的高工资,手里还捏着不知多少“外快”活儿。女的是城里小学的正式老师,长得漂亮,有文化,家里也是正经工人家庭。

郎才女貌,门当户对。

自从阎解成家定了这门亲,三大爷阎埠贵走路的姿势都变了,以前是缩着脖子打算盘,现在是挺着胸脯背着手,见着谁都乐呵呵地主动打招呼,那股子春风得意,藏都藏不住。

如今的阎解成,在院里说话的分量,眼瞅着比他这个一大爷还重了。谁家有点什么事,第一个想到的不再是找一大爷拿主意,也不是找二大爷摆官腔,而是提溜着点东西,去三大爷家,客客气气地问一句:“解成在家吗?”

院里的风向,不知不觉间,已经彻底变了。

这一切,都被一个人默默地看在眼里,恨在心里。

一大爷,易中海。

夜深了,他一个人坐在那张擦得锃亮的八仙桌旁,就着一碟花生米,自斟自饮。屋里没开大灯,只点了一盏昏黄的台灯,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,投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
他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,曾经能打磨出镜面一样零件的手,如今却止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
心,乱了。

以前,这个院子是他的。他说一句话,比厂领导的指示还好使。聋老太太是他的后盾,傻柱是他的枪,秦淮茹是他道德高地的点缀,满院子的街坊,都是他棋盘上的子。

可现在呢?

傻柱,那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,指哪打哪的傻小子,现在整天跟在阎解成屁股后头,一口一个“成哥”叫得比亲哥还甜。见了自己,也就是不咸不淡地喊一声“一大爷”,那眼神里,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崇拜和依赖。易中海心里门儿清,傻柱那点厨艺的心气,早就被阎解成的“开水白菜”给彻底碾碎了,现在是心服口服,铁了心要跟着阎解成学“真本事”了。

自己的枪,被人卸了。

秦淮茹,那个他一直以来精心扶持,用来彰显自己“乐善好施”的俏寡妇,自从上次“假怀孕”事件后,在院里彻底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她现在见谁都低着头,连带着他这个当初帮着“站台”的一大爷,都觉得脸上无光。

他那点“德高望重”的名声,算是让秦淮茹这颗老鼠屎给彻底搅浑了。

更让他感到恐慌的,是权力的流失。阎解成要分房了,马上就要搬进厂里分的二居室,彻底脱离这个四合院,脱离他的掌控。可偏偏,院里人对阎解成的依赖却越来越深。小到修个收音机,大到给孩子在厂里找个临时工的活儿,人人都知道,求他易中海没用,得求阎解成。

他这个一大爷,已经被彻底架空了。

吱呀一声,一大妈从里屋走出来,看着他一个人喝闷酒,叹了口气:“老易,别喝了,早点睡吧。”

易中海没说话,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。

一大妈犹豫了一下,还是小声说道:“下午我碰到于莉了,听她说……好像是有了。”

哐当一声。

易中海手里的酒杯,重重地磕在了桌面上,浑浊的酒液溅了出来,洒了一片。

有了?

于莉怀孕了?

这三个字,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了他的心上。

阎解成,有后了。

而他易中海,无后。他筹谋了一辈子,算计了一辈子,为自己铺设的养老之路,那条让傻柱给他养老送终的康庄大道,被阎解成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,给搅得稀巴烂。

傻柱被改造了,他的养老计划彻底破产了。

如今,阎解成不但事业有成,家庭美满,马上连下一代都有了。而他呢?他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“一大爷”名头,和一个越来越不听使唤的苍老身躯。

易中海只觉得心里头发空,堵得慌,好像一辈子的念想,‘哗啦’一下全塌了。那酒喝进嘴里,跟喝药汤子似的,又苦又涩,一直凉到心底。

他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
他当了一辈子的一大爷,在这个院子里说一不二了一辈子,绝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变成一个无人问津的孤寡老头!

他必须要做点什么。

哪怕是最后一搏,他也要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力和尊严!

昏黄的灯光下,易中海捏着酒杯的手,青筋毕露。他盯着杯里浑浊的酒液,眼神慢慢变了,那股子狠劲儿,就像铁匠淬火的钢,又冷又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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