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之期,转眼即至。
这一天,整个红星轧钢厂都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。
工人们干活的时候,都有点心不在焉,眼神时不时地就往食堂的方向瞟。大家都在议论,那个年轻的李师傅,究竟能不能兑现他的承诺。
食堂后厨,更是气氛紧张得如同战场。
李革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色工作服,头戴白帽,神情专注,俨然一位运筹帷幄的大将军。
他的身边,只留下了马华等几个信得过的帮厨。至于王胖子和他的那几个心腹,则被李革以“今天任务重,你们负责打扫卫生,维持秩序”为由,全部支到了前厅。
“马华,陈米淘洗七遍,直到水色清亮,然后用温水浸泡半小时。蒸的时候,在水里滴三滴猪油。”
“小刘,那些烂白菜,把外面老的、黑的叶子都给我剥了,只要中间的菜心。切成细丝,用盐腌一下,挤干水分。”
李革一道道指令清晰地发出,有条不紊。
马华等人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做,但出于对李革的信任,都一丝不苟地执行着。
奇迹,就在这看似简单的操作中发生了。
那原本又黄又硬的陈米,经过反复淘洗和猪油的滋润,蒸出来后,竟然一粒粒饱满分明,散发着淡淡的米香,颜色也白净了不少。
那些蔫了吧唧的烂白菜,被取了精华,用猛火和猪油渣那么一爆炒,竟然变得清脆爽口,鲜香扑鼻。
当午饭的钟声敲响,工人们端着饭盒,吃到嘴里的时候,全都愣住了。
“嘿!这饭……怎么变好吃了?”
“是啊,这米饭不硬了,还挺香!这菜也够味儿!”
“神了!真是用那批烂菜陈米做的?”
普通工人们吃着味道远超往日的大锅饭,心中的怨气,已然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对李革厨艺的惊叹和佩服。
而这,仅仅只是开胃菜。
真正的重头戏,在另一个灶台上。
一口巨大的铁锅里,正“咕嘟咕嘟”地炖着东西。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霸道肉香,从锅里升腾而起,穿过门窗,飘散出去,如同长了钩子一般,瞬间就席卷了整个轧钢厂!
那是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霸道肉香!酱油的咸鲜里头,裹着冰糖的甜,还有一股子醇厚的酒气,几种味道拧成一股绳,跟长了腿似的,见着鼻孔就往里钻,馋得人哈喇子都快把鞋面给淹了!
“我的天!什么味儿啊这么香!”
“是肉!绝对是肉香!”
正在车间里埋头干活的技术员们,闻到这股味道,手里的扳手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正在办公室里画图纸的工程师们,笔尖一顿,在图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