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厂长沉着脸，大步走了进来。他身后，技术科长和几个工人，抬着一个崭新的炉子，和一筐黑色的，布满孔洞的煤块。
“在讨论资历之前，我先请大家看一样新东西。”
杨厂长声音洪亮，目光如电，扫过全场。
他亲自点燃了那块蜂窝煤，放进新式炉具里。
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煤块，几乎在瞬间就燃起了蓝色的火焰，没有丝毫黑烟冒出。一股强大的热浪，迅速扩散开来，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好像升高了几度。
技术科长在一旁激动地汇报着试制数据：“报告各位领导！经过初步测试，李革同志设计的这套蜂窝煤技术，比我们现在用的煤球，节煤率超过百分之四十！热效率提高了至少三成！而且，几乎无烟无味，安全可靠！”
全场死寂。
所有评委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安静燃烧，释放着巨大热量的炉子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杨厂长走到会议室中央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骄傲。
“各位，当某些人还在背后议论我们李革同志‘资历浅’、‘搞投机取巧’的时候，他正在废寝忘食，为我们厂，乃至为我们国家，研究如何节约宝贵的能源！”
“温室大棚，让我们的专家和劳模在冬天吃上了青菜！蜂窝煤，能为国家节省下成千上万吨的煤炭！这就是李革同志的‘投机取巧’！”
“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！我们红星轧钢厂，评劳模，不看资历，不看关系，只看贡献！谁的贡献大，谁就上！”
“现在，我再问一遍，推荐李革同志为今年的市级劳动模范，谁赞成，谁反对？”
杨厂长的话，如同一记记重锤，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那些之前还在摇摆的评委，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李副厂长的脸色，更是由红转白，由白转青，精彩至极。
“我……我赞成！”第一个站起来的，竟然是之前提出质疑的那个车间主任。
“赞成！”
“我们都赞成！”
“李革同志当之无愧！”
赞成声此起彼伏，最终汇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。李副厂长端着茶杯的手，僵在了半空中，那张脸，比锅底还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