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……一大爷不是那样的人!”傻柱嘴上虽然在反驳,但眼神里的动摇,已经出卖了他。
李革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又往火上浇了一勺油。
“是不是那样的人,你自己心里没数吗?”
“他让你接济贾家,是让你当活雷锋,还是让你给他养着未来的‘儿媳妇’和‘孙子’,好给他养老送终?”
“他把你当亲儿子,还是当一个好用的工具?一个给他冲锋陷阵,替他养着贾家的工具人?”
李革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,一层层剥开傻柱用盲从和愚忠包裹起来的内心。
“你……”傻柱涨红了脸,想骂人,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。
因为李革说的,句句都戳在他的心窝子上。
“你别不信。”李革站起身,准备给他最后一击,“你真把他当亲人,他把你当外人。你不想想,你父亲何大清,这些年难道就没往家里寄过一分钱?那些钱,都去哪儿了?”
“你口口声声叫他一大爷,叫她一大妈,你去问问你一大妈,你爹寄回来的钱,是不是都被你那‘德高望重’的一大爷,给扣下了!”
说完,李革放下酒杯,转身就走,留给傻柱一个决绝的背影。
傻柱呆呆地坐在原地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何大清……父亲……寄回来的钱……
这些年,他一直以为那个不负责任的爹,早就把他们兄妹俩忘了。
可听李革这意思……
一个可怕的念头,在他心中疯狂滋生。
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,冲出屋子,直奔中院一大妈的家。
一大妈正在灯下纳鞋底,看到傻柱满身酒气、双眼通红地闯进来,吓了一跳。
“柱子,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一大妈!”傻柱死死地盯着她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“我问你!我爹……我爹这些年,是不是给家里寄钱了?”
一大妈的脸“唰”的一下就白了,手里的针线活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她眼神躲闪,嘴唇哆嗦着:“没……没有的事,你爹他……”
“你看着我的眼睛!”傻柱一步上前,逼视着她,“你告诉我实话!那些钱,到底去哪儿了?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被一大爷给拿走了!”
在傻柱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逼视下,一大妈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
她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瘫坐在地上,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,一边断断续续地哭喊着:
“柱子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我对不起雨水啊……”
“你一大爷他……他说你们还小,怕你们乱花钱,就先帮你们存着……他说等你们长大了,娶媳妇用……”
虽然没有直接承认,但这话里的意思,已经再明白不过了!
傻柱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傻柱脑子里“轰”的一下,像是有根房梁迎头砸了下来,眼前金星乱冒,天旋地转。他信了半辈子的一大爷……那个教他做人、让他孝顺的一大爷……竟然一直在贪他爹寄回来的钱?拿他当傻子耍?拿他当养着贾家的驴使唤?那声“柱子”,那句“你得照顾你秦姐”,合着全都是算计!全都是假的!一股子血腥味猛地从喉咙里涌上来,堵得他心口发疼,喘不上气。
“啊——!”
傻柱猛地仰起头,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。那声音凄厉得像头受伤的野兽,震得窗户纸“嗡嗡”作响,也把一大妈吓得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,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