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尔并未立即离去。
他推开会客厅的门,芬妮正像个等待主人的小动物一样,乖巧地守在门外不远处。
芬妮小跑着跟上来,脸上充满着担忧,说:
“格尔少爷……”
格尔没有说话,只是领着她穿过嘈杂的业务大厅,径直走向了一个标有“私人业务”的窗口。
窗口后坐着一个打着哈欠、满脸不耐烦的中年男人。
格尔将一小袋沉甸甸的石尘币放在柜台上,对着中年男人说:
“开一个私人账户。”
那男人掂了掂袋子,脸上的不耐烦才收敛了些,开始慢悠悠地办理手续。
芬妮站在格尔身后,看着那一大笔钱被收走,脸上充满了困惑,她小声地问格尔:
“格尔少爷,我们为什么要把钱存在这里呀?带着不是更方便吗?而且……还要收管理费呢。”
格尔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冒险者,他的声音很低,却异常清晰,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:
“芬妮,记住,对于我们这样没有自保能力的人来说,财富不是资产,是催命符,财不外露,才能保命。”
他的语气不像是在说教,而是在传授一条生存法则。
芬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下意识地往格尔身边靠了靠,仿佛这样能更安全一些。
在二楼的栏杆旁,黛莉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,伊拉和乌斯站在她身后。
乌斯推了推眼镜,用学者的口吻分析着,说:
“他在做风险规避,将显性资产转化为受工会规则保护的隐性资产,逻辑上无懈可击。”
伊拉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冰,说:
“他不是简单地存钱,他是在切断自己和那笔钱的直接联系。从现在起,那笔钱属于‘账户持有人’,而不是‘格尔’。这是在抹除痕迹,为潜在的追查制造障碍。”
黛莉用手撑着下巴,笑得像看到了新玩具的猫。
“你们说得都对,但都只说了一半。”
她顿了顿,接着轻声说:
“他不是在躲避强盗,他是在躲避‘我’这样的猎手。更重要的是,他在给自己身边的人上保险。这孩子……比我想象的还要警惕,真是有趣。”
……
格尔和凯丽走在前往灰石城堡的石板路上。
芬妮则像个小小的影子,安静地跟在几步之后。
凯丽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,突然回过头,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,她好奇问格尔:
“格尔哥哥,那个穿红裙子的漂亮姐姐……她是不是你女朋友?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?”
格尔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他平静地对凯丽说:
“她很慷慨,但也充满了危险,能远离,就尽量远离。”
凯丽不解地撅起了嘴,说:
“为什么?她看起来那么好,还愿意帮你去最好的学院!”
一旁的芬妮也好奇地竖起了耳朵。
格尔看着远方,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感叹:
“凯丽,你要记住一句话——越是漂亮的女人,就越会骗人。”
话音刚落,凯丽的小拳头就带着风声砸了过来。
“格尔,你胡说!黛莉姐姐才不是那样的人!”
格尔下意识地侧身躲过,却抓住了凯丽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