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莉优雅地端起酒杯，杯壁上立刻凝结出一层金色的雾汽。
她轻轻摇晃，看着杯中金色的液体如同熔化的太阳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说：
“艾德院长，我要为格尔申请开启‘星辰启迪’空间。”
“噗——”
艾德院长刚刚送到嘴边的一口“阳炎白兰地”差点喷出来。
他猛地一咳，虽然用强大的精神力瞬间将酒液震散，但脸上那副从容不迫的假面终于出现了裂痕。
他死死地盯着黛莉，仿佛在看一个疯子。
“殿下……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？”他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温和，变得无比严肃。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黛莉迎着他的目光，平静地回视。
艾德院长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心绪，他站起身，在接待厅内来回踱步，声音低沉而有力：
“您知道帝国的职业启迪是如何运作的吗？所有新生，无论出身，都会先进入‘基石之路’空间。系统会自动检测他们的基础潜力。只有元素亲和力达到‘卓越’级，才会被传送到‘心火点燃’空间！”
他停下脚步，目光如炬：
“而要从‘心火点燃’进入‘地脉洗礼’，斗气破坏强度的阈值是‘一磅’！也就是一击能粉碎一磅重的精铁！整个学院，每年不过十数人能做到！至于‘日冕启迪’……那需要近乎传说级的元素共鸣，或是血脉中蕴含着远古之力！雷恩公子之所以被寄予厚望，就是因为他体内流淌着一丝远古炎龙的血脉！”
他的声音愈发激动，带着一丝颤抖：
“但‘星辰启迪’……殿下，那根本不是‘申请’就能进去的！它不测试任何已知的力量！它测试的是灵魂与世界法则的共鸣！是空间感知力、是时间流速的微弱影响……这些都是虚无缥缈、无法量化的东西！”
他走到黛莉面前，双手撑在桌上，身体前倾，压低了声音：
“过去数百年，‘星辰空间’开启了数十次。每一次，都消耗了学院近半年的魔力储备！但结果呢？只有一人真正进入了那个核心空间——我们的开国君主，奥雷利安·星陨大帝！其余的，全都在这一道门槛前被弹回，浪费了海量的资源！为此，王国议会十年前就通过法案，非经皇室与议会共同批准，不得开启星辰空间！您现在……要我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矿镇少年，去挑战整个议会的决议？”
面对艾德院长排山倒海般的质问，黛莉却笑了。
她放下酒杯，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沙发里，好整以暇地说道：
“艾德院长，您说的那些测试，对格尔来说，毫无意义。”
“什么？”艾德院长一愣。
“因为他不是‘感知’空间，也不是‘微弱影响’时间。”黛莉的眼神变得锐利，她一字一顿地，说：“我无法解释他对空间的理解，他似乎是在定义空间。那不是天赋，那是本能。”
艾德院长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定义空间？
空间什么时候变成可以定义的东西？
黛莉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，抛出了最后的王牌：
“王国境内那些沉睡的古代遗迹，为什么至今无法开启？因为它们的封印，用的正是最纯粹、最古老的空间法则。王国最顶尖的破译学者研究了上百年，连一道最外围的符文都打不开。而格尔，他能像推开一扇门一样走进去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艾德院长身边，声音轻柔却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：
“院长，您现在还觉得，用一个十年未启的‘星辰空间’，去换一个能开启整个失落时代宝库的‘活体钥匙’，是一笔亏本的买卖吗？”
接待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许久之后，艾德院长缓缓直起身，他脸上的激动和震惊已经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和贪婪。
他重新端起自己的酒杯，一饮而尽，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。
“殿下！”他沙哑地开口，低声说：“您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