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的骑士学员们早已热血沸腾,不少人紧紧握住了拳头,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。
而格尔,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,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剧。
骑士的疯狂有目共睹,他们是帝国最有力的战争机器。
作为一名穿越者,格尔当然知道信仰的力量。
也正是有这些人的牺牲,晶耀王国才能维持短暂的和平。
对于这一点,格尔认为给予他们荣耀,也并无不可。
台上的索兰大师显然也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异样。
在一片狂热与崇拜的目光中,那道平静的视线显得如此格格不入,如此刺眼。
他顺着目光看去,正是那个始作俑者——格尔。
索兰大师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。
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?
没有疯狂,没有敬畏,也没有嘲讽。
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,仿佛在剖析一件与他无关的古物,又仿佛在俯瞰着一场早已知晓结局的棋局。
这种平静,比任何挑衅都更让索兰感到愤怒!
一个魔法师,一个玩弄花哨把戏的懦夫,竟敢用这种眼神来俯瞰骑士的圣地?
索兰大师的演讲戛然而止。
他缓缓走下讲台,沉重的金属战靴踩在黑曜石地面上,发出“铿、铿”的巨响,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脏上。
原本喧闹的殿堂,瞬间变得落针可闻。
他径直走到格尔的面前,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,将格尔完全笼罩。
那股身经百战的铁血煞气,如同实质般压了过来。
索兰大师低下头,用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格尔,声音冰冷而低沉:
“这位同学,难道你不认可我的骑士之道?”
格尔在阴影中缓缓抬起头,目光依旧平静,他的声音平稳,如分析符文结构般清晰:
“索兰大师,我认可‘守护’本身的价值。您所说的‘用胸膛筑墙’,本质是对‘守护’意志的践行。”
索兰大师眉头紧锁,正欲驳斥,格尔扫视一眼众人,继续说:
“但您将‘力量’的形态划定了边界——认为唯有血肉之躯的抗争才算荣耀,而将解析法则斥为‘懦夫的把戏’。”
格尔的声音微微停顿,目光扫过墙壁上那些象征武力的烙印,“这如同评判一把剑的优劣,只因其锻造时用的是铁锤而非刻刀。”
索兰大师听了格尔的话,气息一窒,随即怒意更盛:
“诡辩!骑士的剑守护的是看得见的同胞与土地!魔法师的戏法……”
格尔冷静地打断了索兰的反驳,他的声音不高却传递到殿堂每一个角落:
“守护的对象,难道不该是‘世界’本身吗?无论它以血肉之躯挡下刀锋,还是以空间法则扭曲利刃的轨迹——”他的指尖轻点,仿佛勾勒着无形的符文,“力量没有对错之分,只在使用者的心念。”
他直视索兰大师,语言如冰锥刺破狂热:
“骑士的剑可斩向入侵者,亦可成为暴政的爪牙。同理,禁锢雷恩的环,若用于封锁肆虐的魔兽,是否便成了‘守护之环’?您推崇的‘荣耀’,若只服务于狭隘的‘骑士’身份,而非普世的‘守护’本质,那与雷恩倚仗血脉欺凌弱者的行径,在傲慢的根源上并无不同。”
“真正的‘高贵’,不在于力量的形式是斗气还是魔法,而在于它最终指向何方——是毁灭,还是守护这片土地与依存其上的所有生命。将‘骑士之道’囚禁于刀剑的荣光,是对它真正伟力……的矮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