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属于高智商人群的特权职业。
但他们的发家致富之路，往往有着既定的规律：要么利用空间技术制作空间装备获取暴利，要么是凭借空间遁术进行高危遗迹探险，亦或是构建跨域传送门，搭建庞大传送阵收取高昂的费用。
他们的一切，都围绕着“空间”这一要素进行开发，利用空间法则来强化自身、攫取资源。
唯有格尔，完全是个异类。
他没有制作空间装备，没有去遗迹探险，甚至没有搭设传送阵。
他弄出的一个个匪夷所思的方案——把矿场变成舒适区，把食堂开进魔法大礼堂，把图书馆变成收费场所，甚至连杀人都像是精心编排的戏剧……
他的行为，就像是一个疯子在肆意涂鸦，让人琢磨不透，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“鬼畜”逻辑。
在空间这个神圣的维度上，他不是在利用法则，而是在……规划法则吗？
白发老者并未直接回答艾妮那关于“空间规划师”本质的疑问，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一个偏僻角落。
那里，空气微微扭曲，格尔的身影缓缓凝聚，重新显露在众人的视野之中。
“他在那儿！”一名眼尖的随从眼尖，立刻指着那个角落对着雷恩大声喊道。
雷恩侧过头，目光越过嘈杂的人群，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正低头沉思的熟悉身影。
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，但他没有说话，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暴怒跳脚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随后没有任何停留，转身大步离去。
雷恩心里很清楚，以他目前的实力，连格尔的衣角都碰不到，更别提击败对方。
之前“莫比乌斯环”留下的心理阴影太深，让他明白，与格尔正面冲突，目前无异于自取其辱。
其他衣着光鲜的华服少爷们，看着一言不发、甚至带着些许狼狈离开的雷恩，面面相觑，不知所措。
……
角落中。
格尔的身影重新显现，他的神色依旧平静，仿佛刚才的消失只是众人的错觉。
他的识海中，全景地图再次展开，将神圣竞技场的内部结构展示得纤毫毕现。
地图上无数错综复杂的能量线条构成了竞技场的地基与防御法阵，但就在格尔细细审视这些线条时，他的眼神陡然一缩，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讽。
“嗯，这里，竟然有一位故人！”
格尔的目光穿透了层层障碍，精准地锁定了竞技场边缘的一个阴暗角落。
那里，朱利安正如同一条阴冷的毒蛇，蛰伏在阴影之中。
这个朱利安，一名黑暗巫师，竟然躲在了竞技场的边缘角落，显然是在谋划什么。
如果不是全景地图特意将具有恶意的敌对者标识成刺眼的红点，自己都很难在如此复杂且充满魔力干扰的环境中察觉到他的存在。
黑暗巫师，在碎星大陆并不少见，但这个堕落黑暗、以禁忌为乐的职业，实在难以获得正常人的接纳。
尤其是其中最令人胆寒的“血腥术士”分支——那完全是以亵渎活人鲜血为乐的一群疯子。
朱利安出身于以优雅和艺术闻名的“夜风”伯爵家族，那是帝国中备受尊崇的古老贵族。
很难想象，就是这样一个顶着高贵头衔、举止优雅的贵族子弟，竟然对家族明令禁止的黑暗巫术极度痴迷。
只是，他窥视的并不是那种低劣的亡灵骸骨，而是活人的血脉。
那种对鲜活生命力的贪婪渴望，藏在人皮之下，比那些满身腐臭气息的骷髅，更为阴毒，也更加令人作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