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,透过酒店房间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,斜斜地照了进来。
阳光落在床上,也落在了杉田亚里沙紧闭的眼睑上。
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意识如同沉在深海里的潜水艇,缓慢而艰难地向上浮起。
首先感受到的,是脑袋里一阵阵钝痛,像是有人拿着小锤在里面不轻不重地敲打。
紧接着,是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渴,和胃部隐隐的不适。
醉酒后的典型症状。
她皱着眉头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映入眼帘的,是陌生的酒店天花板。
记忆如同断了片的录像带,开始混乱地回放。
餐厅……星空灯……红酒……礼堂光的笑容……自己好像说了很多话……然后……
然后……
某些零碎却鲜明的画面猛地闯入脑海!
她抓着他的衣服……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心跳……然后……然后自己好像……亲了他?!
再然后……是反胃……呕吐……
轰——!!!
一股巨大的、混合着羞耻、尴尬和难以置信的热流,瞬间冲上了亚里沙的头顶!
她的脸颊、耳朵、脖子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滚烫!
她……她都干了些什么啊?!
借着酒劲表白?还强吻了人家?!
最后还吐了人家一身?!
这简直是她杉田亚里沙人生中最离谱、最丢脸、最无法挽回的社死现场!
她恨不得立刻用被子蒙住头,假装自己不存在,或者干脆时空倒流,回到昨晚踏进餐厅之前。
然而,现实不容她逃避。
她僵硬地转动了一下脖子,目光小心翼翼地扫向房间别处。
然后,她的动作顿住了。
在靠窗的沙发上,礼堂光正坐在那里,头微微歪向一边,似乎睡着了。
他穿着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,头发有些凌乱,脸上带着一丝疲惫!
但即使在睡梦中,他的侧脸线条依旧清晰好看。
清晨的阳光勾勒出他安静的轮廓。
看到他的瞬间,昨晚那些模糊又清晰的记忆更加汹涌地袭来!
让亚里沙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捏住,然后又猛地松开,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怦怦!怦怦!
声音大得她怀疑会不会把他吵醒。
他怎么还在这里?
是……照顾了自己一夜吗?
想到自己昨晚那副糟糕透顶的样子,可能都被他看在眼里,亚里沙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。
她该怎么办?
立刻爬起来逃走?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?
可这显然行不通。
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时候。
沙发上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,眼睫动了动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目光有些初醒的朦胧,但在看到床上已经醒来的亚里沙时,迅速恢复了清明。
“你醒了?”
礼堂光坐直身体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一丝沙哑,很自然地问道。
他的语气很平常,没有责备,也没有调侃,就像是在问早上好一样。
但这反而让亚里沙更加无地自容。
她不敢看他的眼睛,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,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细微的、带着干涩的声音。
“……嗯。”
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了。
礼堂光站起身,走到床边,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。
“还好,没发烧。头疼吗?胃不舒服吧?”
他的手指微凉,触碰到她滚烫的额头时,亚里沙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,心跳得更乱了。
“……有点。”她小声回答,依旧低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