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,陈默已经背着行囊踏上了前往森林东部的路。行囊里装着铁斧、水囊、压缩饼干,还有一小罐深渊海藻汁液——以防遇到需要临时处理的苔藓样本。他的手环上,森林东部的资源分布图正随着脚步实时更新,绿色的安全路线在屏幕上延伸,像一条指引方向的丝带。
按照地图所示,从稳定域到那处未标记的水源约有十公里路程,途中会经过一片橡树林和一道溪流。陈默走得不快,沿途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,将实际景象与地图标注一一对照。地图的精准度让他有些惊讶,不仅标注了哪几棵橡树上有蜂窝,甚至连溪流的深浅都做了标注,显然是经过细致探查的结果。
“看来钢铁聚集地的情报能力不容小觑。”他在一棵标有“三级变异藤蔓”的橡树下停下脚步。这种藤蔓的枝条上长满倒刺,会主动缠绕靠近的生物,地图上标注的应对方法是“用火焰驱赶”。陈默从行囊里取出火折子和一小捆干燥的艾草,点燃后挥舞着靠近,藤蔓果然如地图所说,迅速缩回了阴影里。
穿过橡树林,溪流的潺潺声越来越清晰。溪水清澈见底,水底的鹅卵石上附着着一层淡绿色的苔藓,与稳定域的银灰色苔藓不同,这种苔藓触摸起来带着微弱的麻痹感。陈默用空瓶取了些水样,又采集了一点苔藓样本,打算带回稳定域研究。
溪流对岸的山坡上,隐约可见一片低洼地,那里蒸腾着白色的水汽——正是地图标注的水源所在地。陈默刚要过河,却突然停下脚步,手环上的能量探测器发出了轻微的震动,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:【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,强度:中等,类型:未知。】
他立刻蹲下身子,躲在一块巨石后。能量节点的警戒网络只覆盖到回音谷,这里已经超出了预警范围,任何异常都可能意味着危险。他从行囊里取出望远镜,望向那片低洼地。
只见低洼地中央有一个直径约十米的水潭,潭水泛着奇异的紫色,水汽中夹杂着细小的光点,在空中缓缓浮动。而在水潭边,站着三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,他们正围着一个刻满符文的石盘,低声念着晦涩的咒语。石盘中央,一束紫色的光柱直冲天际,与水潭的水汽融为一体。
“是邪教徒?”陈默皱起眉。手册上记载过,零世界里有一些崇拜古神的组织,会通过献祭等方式获取力量,他们的能量波动往往带着这种诡异的紫色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那三个邪教徒的斗篷下摆,绣着一个熟悉的符号——与圣辉据点残留的标记一模一样!
“圣辉据点的余党?”陈默心中一凛。圣辉据点覆灭后,他一直以为其成员要么被钢铁聚集地清除,要么已经溃散,没想到竟然隐藏在这种地方,还在进行着某种仪式。
他悄悄后退了几步,想要绕到山坡背面,既能观察动静,又不易被发现。刚移动到一棵大树后,却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“别动。”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陈默猛地转身,铁斧已经握在手中,却看到昨天那个钢铁聚集地的机械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,它的手臂已经变形为一根闪烁着蓝光的能量炮,正对准他的胸口。
“钢铁聚集地的人?”陈默沉声道,“你们早就知道这里有邪教徒?”
机械人的显示屏上跳动着数据流,片刻后组成一行文字:【检测到目标与邪教徒存在能量共鸣,判定为潜在威胁。】
“胡说!”陈默怒极反笑,“是你们提供的地图引我来的!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
机械人没有回答,能量炮的光芒越来越亮。就在这时,山坡上的紫色光柱突然暴涨,一声凄厉的嘶吼从水潭中传出,震得树叶簌簌落下。那三个邪教徒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,身体不断扭曲,最终化作三团紫色的雾气,被吸入了光柱中。
“仪式完成了?”陈默心中大骇。
机械人似乎也被这变故惊动,显示屏上的数据流变得混乱。趁它分神的瞬间,陈默猛地掷出铁斧,目标不是机械人,而是它脚下的一块松动的岩石。
铁斧精准地砸在岩石上,石块滚落,发出“哗啦”一声巨响。机械人下意识地转向声音来源,能量炮的准星偏离了瞬间。
就是现在!陈默一个翻滚躲到大树后,同时从行囊里掏出一个燃烧瓶——这是他根据“防御建筑学”知识制作的简易武器,瓶身里装着浸了油脂的布条。他点燃布条,朝着机械人扔了过去。
燃烧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砸在机械人脚下,火焰瞬间燃起,虽然没能对其造成实质性伤害,却逼得它后退了几步。陈默趁机转身,沿着溪流下游狂奔,手环上的地图疯狂闪烁着红光,提示着周围能量的剧烈波动。
身后传来能量炮发射的轰鸣,一道蓝光擦着他的肩头飞过,击中了旁边的橡树,树干瞬间被轰出一个焦黑的大洞。
“疯子!”陈默咬牙狂奔,心中又惊又怒。钢铁聚集地果然没安好心,他们不仅知道邪教徒的存在,甚至可能与这场仪式有关,引他来这里,恐怕就是想借邪教徒的手除掉他,或者让他与邪教徒两败俱伤!
山坡上的紫色光柱越来越盛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。陈默不敢回头,只顾着埋头奔跑,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真相的时候,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。
森林东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,却照不进这片突然变得阴森的角落。一场精心策划的陷阱已经触发,而他,正处在风暴的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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