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大家都清楚，他不是没钱，但他最近买了城西的地，花掉五千铢，手头紧张。再加上外面几笔贷款还没收回，一百万不是小数目。
更重要的是，一旦交钱，就等于承认自己错了。以后在宗门里说话也没分量了。
可如果不交……
三时辰很快过去。
倒计时归零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：“担保未支付，弹劾程序依法终止。”
陈计然闭上眼。
他启动金手指。
眼前浮现出数学模型。他输入叶铭的身份信息、资源情况和过去举报记录，运行“量化策略”。
三分钟后，结果出来。
没交担保会触发《宗门问责细则》第七条“虚假举劾罪”，处罚包括：闭关反省三个月、减少年度灵石配额三成、取消两项炼药专利使用权、不能参加下一季度重大项目评审、公开道歉。
五项惩罚，都能执行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分析摘要上传到长老会内网，标题写得很清楚：《关于弹劾失败后果的成本分析》。
文件现在不会生效，但它已经存在了。像一把没落下的刀。
大殿气氛彻底变了。
这时，陈计然腰间的通讯符又震了一下。
他拿出来看了一眼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然后当众念道：“莫老传来消息——焚天丹量产成功，成本降到市价三成以下，质检合格率98.6%。”
这话一出，全场哗然。
大家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
金融战赢了，实业也通了。
高阶丹药不再被几个家族垄断，普通弟子也能买得起；修炼资源的差距正在缩小；整个修行界的格局要变了。
陈计然收起玉简，面向审计组。
“各位辛苦了。”他说，“以后要是还要查，我随时配合。”
语气很平，却让人无法反驳。
审计组长点头，收起设备。其他人也开始收拾。第一阶段任务完成，接下来写正式报告，提交天道稽核院备案。
叶铭还坐在角落，一动不动。
他松开戒尺，把手放在膝盖上。灵力平稳了，眼神却空了。他知道，这一局他输了。不只是输在证据上，更是输在对规则的理解上。
陈计然没有看他。
他就站着，听着外面符讯塔传来的播报声。那是交易所的新公告：今天交易总额突破两百万铢，创了新纪录。
他抬起右手，轻轻擦了下玉简屏幕。
指纹留下一道模糊的印子。
阳光照进来，落在地上，拉出一道长长的光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