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泉阁的交易请求还在主控台右下角闪着，红点一直跳。陈计然没点开，手指一划，打开了系统日志界面。
他输入命令：“查一下最近七十二小时全网灵铢发行量，每十分钟一次。”
角落里的技术修士马上动手。他在灵纹键盘上快速敲字，屏幕上很快出现一堆加密数据。三秒后，一份报表出来了。
“总发行量增加了百分之十二点三。”技术修士小声说，“但大额交易总额只涨了百分之四点七。”
陈计然看着曲线图。灵石指数从开盘开始一路往上涨，三个小时内涨了百分之十一，看起来像是市场在回暖。可买单很少，交易深度不够。更奇怪的是，推高指数的钱，来自五家从来没进过榜单的商会——星河坊、云栈集、北冥行、青蚨社、归藏阁。
这些名字很陌生，不像真的。
他启动了资本之眼。
眼前变了。整个金融系统的资金流动变成一条条光带，在空中交织。正常的交易是蓝色细线，高频操作闪着黄光，那五家商会的资金却是暗红色，像有毒的东西。
算法罗盘开始建模。三维热力图很快标出问题节点——天道系统的“铸币协议”模块，在开盘第十四分钟被调用了一次，多出了八亿灵铢。这是管理员权限才能做的操作，密钥编号是：X-907。
陈计然眼神一紧。
这个编号他见过。三天前的日志里出现过一次，当时做了一次小调整。后台记录显示，操作人是玄老。
他不动声色，对技术修士说：“发一条监管令，所有交易平台都要执行。”
技术修士抬头看他。
“内容是：所有机构每两小时上报一次基础货币存量和信贷倍数，数据要同步到交易所审计池，马上生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稳定市场。”
命令发出三十秒后，系统反馈全部确认。陈计然知道，这道命令已经打破了暗箱操作的信息优势。那些靠隐藏资金制造假象的手法，再也藏不住了。
但他还没找到真正的源头。
他决定追钱的来路。他说：“关掉不重要的数据流，先查这五家商会最开始的钱是从哪来的。”
技术修士立刻封锁次要接口，把算力集中在资金溯源模型上。算法罗盘开始逆向分析，一层层拆解账户。
第一层是三家离岸钱庄，没问题。
第二层是两个宗门下属商会，也算正常。
第三层……指向一个已经被注销的账户：天工库-财政支用子项3号。
这个账户三年前因为违规被清空封停，按规定不能再用。
但数据显示，就在开盘前十分钟，这个账户突然激活，给五家商会各转了一亿六千万灵铢，总共八亿，和新增的灵铢数量完全一样。
陈计然冷笑。手法很聪明。用一个废账户把钱转出去，再以“合法发行”的名义洗白，表面上看像是系统自己调节的。
但他忘了，总会留下痕迹。
“查最后一次激活记录。”陈计然说，“我要看生物灵纹签名。”
技术修士接入验证层。加密数据慢慢解开，一行波动图谱出现了。
陈计然发动价值洞察。
金手指穿透伪装。图谱中的灵力频率被放大，过滤掉杂音后，显现出原始特征。匹配结果显示：和叶铭的灵力特征吻合度89%。
不可能是巧合。
更重要的是审批流程。这次操作能通过，是因为用了“紧急状态豁免条款”，而这条款的密钥，连的是玄老留下的系统权限。
真相清楚了。
叶铭没有亲自进场砸盘。他绕开市场对抗，利用玄老留下的权限，搞了一场“合法通胀”。虚假资金进入市场，拉高指数，让人以为行情好了。只要撑一段时间，散户就会跟风进来。到时候他突然撤资，市场就会崩，交易所的信誉也会垮。
他要的不是赢一场价格战。
他想毁掉整个新规则体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