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交易所大厅很亮。
陈计然站在二楼，手里拿着玉板看数据。主屏上，三座灵矿的经营权已经换完，系统也不响了。他没多留，直接点开新页面，按下【发行申请】，输入代码LQ-ETF-01。
【灵矿收益凭证基金（首期）】提交成功。
苏浅浅从旁边进来，身后跟着六个执事。他们抬着阵盘走到中央广场，把符文基座放进地面的槽里。灵力一注入，空中出现一道光幕，上面滚动着ETF认购信息：一百灵铢起投，可以分期质押，三个月后保底分红。
她站上高台，声音通过阵法传遍全场。
“现在开始卖。”
话刚说完不到十秒，人群就冲了进来。
炼气期的散修挤在前面，手指贴地一条条看条款。一个穿粗布道袍的年轻人拉了拉同伴：“你看这条——要是三个月后灵矿产量达标，再多分一成利润。”
“比我挖矿划算。”同伴点头，“我拿五十灵铢买点试试。”
角落里，一对夫妻蹲在地上算能赚多少。女人拿出账本，男人用灵石摆模型。一会儿后，男人一拍地：“买两份！真涨到九点五，净赚四十！”
更多人围上来扫码登记。每完成一笔，地上符文就亮一次蓝光。剩下的份额飞快减少：三千、两千七、两千三……
有人急得跺脚：“怎么这么快？我还没填完！”
“让让！”一个背药篓的女丹徒挤进来，“我用三株十年黄精抵二十灵铢，能买吗？”
执事点头，她立刻划走了额度。
半时辰不到，所有份额都没了。
苏浅浅收起玉简，擦了擦额头的汗。她抬头看向二楼，陈计然还在原地，盯着玉板。
他刚开了资本之眼。
眼前画面变了。每一笔交易变成数字线，在空中连成网。大多数线是稳定的，只有一根远程线突然变红——那是海外A-739通道的节点，流动性评分只剩14，正想向三家小宗门紧急采购。
报价高出市价三成，但付的是远期票据。
对方想赊账。
陈计然笑了笑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信用一旦坏了，再高的价也没人接。那三家宗门前几天刚被欠钱，不会再冒险。
他没动手，只是把这个节点标为“高危”。
市场会自己发现问题。
大厅里还是很热闹。买到的人聊着能赚多少，有人已经开始想三个月后怎么花灵铢。一个老修士拄着拐说：“我要是多活十年，这钱能滚成百万。”
旁边人笑他贪心。
没人注意到角落站着个黑衣人。他胸前有叶家徽记，双手抱胸，一直没动。他不看海报，也不登记，眼睛只盯着高台。
他是叶铭派来的人。
此刻，他在用灵镜传画面。远处房间里，叶铭坐着看影像。他看见地上的符文一个个灭掉，看见苏浅浅走下台，看见散户笑着离开。
他的手指轻轻敲桌子。
不对劲。
这不是普通的抢购。太整齐，太快了。从第一人进场到最后卖光，时间刚好卡在最快允许范围内。而且所有人都懂规则，没人问问题，没人要解释。
像排练过一样。
他调出后台日志——这是他留的权限。数据显示，ETF说明发出来前五分钟，已经有十七个高频账号准备好了。这些账号不是大宗门的，也不是普通散户的。
是暗仓。
他冷笑。
陈计然不是为了筹钱，是在造势。用标准化产品吸引底层修士进来，做出人人都参与的样子，逼其他势力跟进。只要有人跟投，这套玩法就算成了。
而他交出的灵矿，成了别人立威的工具。
他猛地合上玉简。
“去查所有买的人是谁。特别是那些用东西换额度的，给我深挖。”
手下领命离开。
他又看向灵镜。这时大厅快空了，只剩人在收阵盘。苏浅浅在核对名单，陈计然走下楼，朝她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