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计然的手停在算法罗盘的确认键上。
屏幕上写着：“是否申请临时管理权限？”他没点“是”，也没点“否”。他把罗盘往前一推，打开了价值洞察功能。
眼前变了。
石碑上的字发出红光。“天道残账，持证可查”下面有三行小字：
估值：★★★★★
增长率：980%
风险等级：熔断级
他看向石碑旁边。
那里长着一株黑色的草，从石头缝里钻出来。叶子细长，边缘闪着暗紫色的光。根部有三条线，每七秒跳一下，像是在传递消息。
“是幽冥草。”他轻声说。
苏浅浅马上打开终端，调出契约模板。她快速滑动屏幕，几秒就锁定了采集权归属，并把执行优先级设为最高。莫老站在队伍右边，手已经放在腰间的法器匣上。他没说话，但肩膀微微下沉，准备动手了。
陈计然低头看罗盘。
信号追踪正在运行。地下三十步深处传来反馈。能量波是三角形分布，延迟十二息。他算了一下，三十息之内会有动静。
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：“战斗协议B-7，启动。”
这话很轻，但每个人都听到了。
苏浅浅退到西边的一块石头后面，终端亮起协同评分界面。莫老向前走半步，抽出一根青铜短杖，上面刻着一个“炼”字。他双手握杖，往前一压，一道黄色符文贴地落下。
空气一下子变重了。
陈计然走向幽冥草。
他蹲下，右手伸出，指尖离草还有两寸。
地面突然震动。
不是晃动，是岩石直接裂开。裂缝像蜘蛛网一样spreading开，中心就是那株草。三道金纹从地下射出，缠住草根，想把它拖下去。
陈计然立刻收手，后退五步。
轰！
一头黑鳞巨狼冲出地面。它站着，不趴着，肩高快两米。眼睛是金色的圆环，嘴里没有舌头，只有灰色的气在转。落地没声音，但空气被压出一圈波纹。
第二头、第三头……一共十三头，全都跳出。它们分成三组，站好位置。不动时像雕像，一动就像箭一样冲出去。第一组三头扑向莫老刚才站的地方。
可莫老已经不在那儿了。
他在空中翻身，青铜杖一划。一道火线从天而降，打中一头狼的背。那怪物发出刺耳的声音，身子歪了一下，但没倒。
“定！”
莫老大喊。
另一只手甩出三张符纸，摆成品字形，悬在空中。符纸自己烧起来，变成一张光网罩下，困住两头狼。被抓住的狼动作变慢，身体抽搐，好像被打乱了节奏。
这时，陈计然举起算法罗盘。
屏幕上数据飞快滚动：
【敌方单位数量：13】
【个体战力评估：B+至A-】
【群体协同系数：0.87】
【特殊能力识别：信用吞噬——每次命中目标，群体灵力增益5%】
【当前局势胜率：37%】
他看完信息，马上下令：“所有人分开站，不要一起打同一个目标。轮流牵制，每七秒换一次。”
命令一出，大家立刻调整位置。
两人一组，相隔十五步以上。有人吹响音哨，发出特定声音，干扰狼群之间的联系。
一头狼转向左边的队员，刚迈步，背后突然炸开一团青烟——是苏浅浅扔的震荡弹。那怪物被撞偏方向，落地时踉跄几步。
“就等你反应慢。”她说。
莫老抓住机会再出手。一排小雷锥从地上冒出来，逼退三头靠得太近的狼。他额头出汗，呼吸变重，灵力用了超过三成，但他没停，继续掐手势准备下一个法术。
陈计然盯着罗盘。
系统在计算反击路线，但每次算到第七步就中断。因为狼群行动不合常理，像是共用一个脑子，攻击完全同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