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浅浅轻轻点了发布。
三千条加密信息马上被激活，快速传到五个城池的信息点。每个地方的内容不一样。“东市讲经堂”说“叶家抵押了灵脉还没赎回”，“西坊评仙楼”说“账上亏了一百万灵铢”，“南巷茶话局”说“叶铭私藏丹药导致家族损失”。这些话用算法调过，符合各地散修的习惯，真假难分。
陈计然打开舆情图，系统自动抓关键词的传播速度。“亏损”“押寿元”“祖地抵押”这些词在两刻钟内冲进热搜前十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数据投到主控台右边。
苏浅浅连上交易所后台，看叶家股票的变化。
第一支炼器坊ETF一开盘就跌了8.3%，成交量突然变大。卖单集中在前三个价格，买的人很少。这不是普通波动，说明市场开始不稳。
她切换页面，看社交平台的转发情况。一个叫“玄音子”的大号留言：“有大能告诉我，叶家现金流断了。”这条消息很快转过一万次。
陈计然用模型筛出三百个类似账号，加入中继池。系统给这些人发私信，内容是“真的吗？叶家撑不住了？听说他们昨晚去天机阁借钱。”这种问题让人忍不住回应。
半柱香后，“玄音子”又发消息：“刚确认，叶家三天内申请三次贷款，都被拒了。”语气很肯定，像亲眼看见一样。
苏浅浅放出一张模糊截图，说是“叶家内部会议记录”。上面写着“紧急卖三处矿权回血”，下面有个手写签名，看着像叶家长老的字。虽然不能确定真假，但很多人信了。
股市马上反应。
叶家七支ETF集体大跌，平均跌12%。一支做丹药的基金十分钟内跌16.7%，触发熔断。恢复交易后，卖单更多，价格继续降。
陈计然看着曲线，轻轻敲桌子。
这不是真亏钱，是大家觉得他们会倒。只要大家都这么想，他们就会真的倒。
苏浅浅打开广告后台，在三大平台首页推一条动态：“昔日豪门，现在靠卖祖产过日子？”配图是讽刺画：叶铭跪在当铺前，手里拿着写有“灵脉契”的玉牌。图很粗糙，但很扎眼。
广告上线三分钟，有人举报。
五分钟，第二条举报。
十分钟，广告被下架。
但这已经够了。
搜索量翻倍，讨论热度上升。越来越多散户开始抛售叶家的股票，宁可信其有。
陈计然冷笑。他知道，真正伤人的是怀疑。一旦信任没了，重建比摧毁难得多。
苏浅浅看资金流向图。一些原本中立的资金正在撤出叶家相关项目，转而流入陈计然的对冲基金。这不是投机，是站队。
她小声说：“他们开始跑了。”
陈计然点头。跑的人越多，剩下的人越慌。恐慌会越滚越大，直到崩盘。
这时，监听频道有动静。
叶家执法队冲进东市讲经堂，抓走正在讲“叶家破产”的说书人。现场乱成一团，桌椅翻倒，听众四散。执法队没拿文书，动作粗暴。
陈计然立刻下令：“录下来，匿名发全网。”
苏浅浅剪了一段三十息的视频，标题是“真相太痛，所以不敢让人说？”。内容只放事实：说书人被拖走、观众害怕的表情、执法队遮镜头的动作。
消息发出二十息，转发破五万。
本来不信的人，看到封口行为也开始信了。压制成了最有力的证明。
叶铭的声音从监听里传来：“这是造谣！我要让幕后黑手付出代价！”
他声音发抖，很愤怒。
陈计然坐在主控台前，淡淡地说：“这不是造谣，是大家的看法。”
说完，他看向苏浅浅。
“推第二波。”
苏浅浅划动屏幕，调出下一阶段计划。新一批内容准备好了，主题是“叶家内斗”“嫡庶之争”“叶铭私用宗门资源”。这些更有戏剧性，容易传开。
她设好发布时间，半个时辰后分批发。节奏要准，太快容易露馅，太慢就没效果。
陈计然调整算法，把“负面情绪指数”加进风控模型。只要数值超标，系统自动加料，形成循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