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计然合上文件夹，手指在上面敲了一下。
苏浅浅站在谈判厅门口，手里拿着五份契约玉碟。她没穿礼服，也没戴宗门配饰，只穿了一身素色长衫，腰间挂着一枚新的身份符印——金融中心授权代表。
厅里已经有五个人坐着。
玄兵阁来了个副执事，胡子没刮干净，眼神很凶。云雾宗派了个年轻弟子，看起来刚出师不久，手一直放在储物戒上。星陨派来了个中年女人，脸上的表情一点没有，进门就说：“我们不签独家。”
苏浅浅走进去，把玉碟放在桌上。
“你们都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七个秘境被打包成ETF，竞价结束，钱已经到账。”
“现在的问题不是信不信我们。”
“是你们要不要这个分销权。”
玄兵阁的人冷笑：“你说分销，那佣金怎么算？”
苏浅浅没说话，抬手打出一道光幕。数据从她袖子里飞出来，自动排成表格。
陈计然在隔壁房间盯着监控阵，手指轻轻点着算法罗盘。他没进厅，但里面每句话都传到了他耳朵里。
他调出五大宗门过去的交易记录，开始跑模型。
玄兵阁这三年买风雷藤，差不多每四十五天一次，每次花十二万灵铢左右。他们不缺钱，缺的是稳定的货源。
云雾宗的情况不一样。他们的现金流很不稳定，每年有三个月几乎没收入，最近两次拍卖会都没拍到东西。他们需要能快速回钱的路子。
星陨派更复杂。他们在自己搞一个小基金，想整合三处铁矿。如果觉得ETF会影响他们的计划，就会反对到底。
陈计然很快做出三个方案。
第一个发给苏浅浅：对玄兵阁，绑定资源优先权。每卖出一万份ETF，返还一百单位风雷藤的购买资格，不能转给别人。
第二个：云雾宗可以零保证金入驻，前三个月佣金提到百分之八，之后恢复标准费率。要是连续六个月达标，还能分管理费。
第三个最麻烦。他输了一串数字进去，让系统算星陨派自己发基金和加入他们的收益对比。结果出来后，他在对话框里写了一句：
“告诉他们，自己发基金的成本是加入我们的七倍，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十。”
苏浅浅收到消息，看了星陨派的人一眼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做自己的项目。”
“但你们算过账吗？”
“注册基金要交五十万信用押金。”
“合规审查要两个月。”
“这两个月不能拉投资。”
“而我们的分销体系，今天签，明天就能结算。”
那女人皱眉：“凭什么听你们的？”
苏浅浅打开天道资产系统的界面。
七大秘境的产权清清楚楚。幽冥谷、寒渊洞、风雷崖……全都标着“已证券化”，状态锁定，不能再申报。
“因为资源已经归我们管了。”
“不是谁想发就能发的。”
云雾宗的年轻人低头看玉碟里的数据，脸色变了。他看到系统预测的第一个月分红——预计能接触到十二万三千名修士，最少能赚六百万灵铢以上。
玄兵阁副执事想了想：“风雷藤的事，是真的？”
苏浅浅点头：“每一笔销售都会上传天道备案，随时能查。”
星陨派的女人还想说话，苏浅浅直接打断。
“你们可以自己算。”
“但我们的时间不多。”
她抬起手，主契约玉碟浮起来。
“每月初五统一结算。”
“信息更新不会超过一刻钟。”
“所有分销商都有最高权限的数据接口。”
“现在签字，马上生效。”
没人动。
苏浅浅也不催，就站着等。
过了三分钟，云雾宗的年轻人第一个走上去，在玉碟上留下灵识烙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