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度台的屏幕还在闪。
陈计然滑动终端，调出从死士身上找到的灵石订单。数据一条条跳出来，他很快发现，所有钱都经过“玄通阁”，最后流向叶铭的秘密账户。
苏浅浅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新的库存单。她问：“我们要追这笔钱吗？”
“不是追。”他说，“是反着来，让他们亏。”
他打开交易模型，输入数字。系统立刻画出一条红线，标出灵石市场的弱点。那些劫道的人靠提前拿灵石发任务，做完事要用抢来的东西换钱。他们必须卖，而且要快。
“我们降价。”他说，“逼他们贱卖。”
苏浅浅马上明白。她打开三个仓库的数据，查了矿结晶的数量。每个仓都有五百以上，足够砸低价格。
“明早八点开始卖。”她说，“价格比市场低百分之十五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分三批，每批隔四十分钟。别让别人反应过来。”
她设好自动出售程序，又通知质检所准备好检测报告。万一有人说是残次品，就立刻发证明反击。
大屏幕上的价格开始变。
第一批货上架，价格标红。几家小行会马上下单，以为捡便宜。但很快发现，只有这三家在降价，别的卖家都没动。
消息传开了。
“这批矿结晶是不是有问题？”
“听说北线炸过炉，可能是坏的。”
“先别买，等等看。”
黑市中间商压力最大。他们手里有刚抢来的货，急着卖钱付下一批死士的钱。现在低价货冒出来，不卖也亏，卖了也亏。
有人开始抛灵石。
价格慢慢跌。
陈计然看着交易量。小额买卖多了，散户没乱动，没人恐慌。很好，还在控制中。
“开始第二步。”他说。
苏浅浅点头。她安排两个可靠的小商家用新账号进场，少量买入矿结晶，装作很想要的样子。平台马上弹出消息：“神秘买家出现，可能知道内幕。”
大家更紧张了。
更多中间商决定止损。灵石挂牌越来越多，价格跌破七成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
陈计然按下确认。
系统自动吃进最大成交量。八万三千七百二十铢灵石，在不到两分钟内全部买入。价格还没继续跌，就被悄悄拉回正常水平。
结算完成。
收益到账。
屏幕上跳出提示：【本轮操作结束，收益率217%，风险归零】
苏浅浅看了一眼数字，说：“这笔钱，能建半座炼丹塔了。”
陈计然没说话。他用算法画出资金图谱。大部分钱来自叶铭，但还有两条线找不到源头，指向更上面的人。
他记下位置。
然后下令：提升北环密道监控等级，加三个隐形探测阵；留一部分钱做应急基金，防备规则被改或信用崩溃。
苏浅浅把操作记录存好，准备去开早会。她最后问一句：“你觉得叶铭会认输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但他会换方式。”
她走了。
调度室只剩他一个人。
晨光照进窗户，落在终端边上。屏幕不断刷新，行情平稳，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。
只有资产曲线，一直在上升。
高频扫描又来了。
北环密道外，出现两个新点。位置变了，模式一样。又是来探路的。
他轻轻敲了下屏幕。
像在等鱼第二次上钩。
市场热度还在涨。
交易所里，几个行会在讨论刚才的价格波动。有人说这是正常调整，有人怀疑有大人物操控，但没人能证明。
长老会的观察员记下数据，标记为“低风险”，没启动调查。
“玄通阁”已经关门，负责人不见了。好几个中间商亏钱退出，短时间内没法组织新队伍。
这些都在屏幕上显示。
陈计然打开规则模块，检查自己的状态。市场信心稳定，资金流动正常，系统运行良好。只要交易不停，他就不会停。
他想下一步。
如果对方不用死士了，改用别的办法呢？比如混进仓库？或者收买监察使？
他列出几种可能，一个个标上风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