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端还在运行。
屏幕上的数据一直在动。
陈计然站在广场边上，手指在玉简上滑。庆功会还在热闹着，大家围着茶桌说赚了多少，谈份额。可他的界面里，钱对不上。
本该打进新项目的八十万灵铢，只到了五十万。剩下的三十万，没了。
他打开“资本之眼”。
眼前变了。所有流动的灵石变成光点，沿着交易路线走。那些钱本来要去百坊计划，半路却拐了弯，全进了叶家信用池。
红色警告跳出来。
【目标实体：叶家】
【当前负债率：87.4%（行业均值：32.1%）】
【偿付风险等级：高危】
【潜在违约概率：78.6%】
这个数不对。
家族融资，负债超过五成就要警报了。叶家居然到八十七，还敢公开借钱？
他马上联系苏浅浅。
“查叶家最近三个月的财报，我要原始数据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，现在。”
“好，我这就去档案阁申请权限。”
“再派两个人去他们合作的坊市，拿几份散户签的仙缘贷合同。”
“明白。”
通话结束。
他看向坊市那边。
那里已经不一样了。
原本冷清的叶家摊位前挤满了人。几个穿叶家长袍的人在发传单，上面写着“年息两成，祖地灵脉担保，稳赚不赔”。
有人当场就签了合同，交出灵石换凭证。
陈计然打开算法罗盘。
输入市场情况、叶家资产、分红记录，开始算他们能不能还钱。
结果很快出来。
只要超过十二万散户同时要回本金，叶家就会断钱。三天内就得倒。
他冷笑。
这不是融资，是用新钱还旧账。
他又调出近十年灵矿产量图。
叶家有三条主矿脉，近三年产量少了百分之四十三。但他们说每年收益涨了百分之十五。
数字对不上。
只有一个可能——他们用后面人投的钱，补前面人的窟窿。
这就是庞氏骗局。
他把所有信息放进模型，生成一份风险图谱。
三个问题很清楚：
第一，没人监管账户，投资人的灵石直接进叶家金库；
第二，合同没写怎么退出，想拿回钱只能等“统一安排”；
第三，最坑的是第九条——如果出事，贷款自动延长一年，利率不变。
这等于锁死资金。
你想走？不行。
他正要下令建监测系统，突然截到一段加密消息。
内容不全，但关键词看得清：“负债转嫁”“散户填坑”“续命十年”。
他眼神一沉。
这不是发展项目，是在拖时间。
叶家老祖快不行了，靠吸血撑命。
他立刻让风控组启动“信用熔断机制”，每两刻钟查一次叶家还能不能还钱，一旦危险就报警。
这时，苏浅浅来了消息。
“财报申请通过了，半个时辰后能拿到。”
“合同样本也拿到了两份，正在送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他收起玉简，往坊市高台走。
路上经过一个兑付点。
叶铭正站在台上说话。
“我们叶家三百七十二代，从无失信！”
“这次仙缘贷，不只是投资，更是和我族共命运的机会！”
“前一万名认购者，送聚灵丹一瓶！”
人群激动起来。
很多人拿出全部积蓄往里投。
有个年轻修士借了钱来买，说要“搏一把大道机缘”。
陈计然停下。
他看着叶铭。
叶铭也看他。
两人目光碰了一下。
叶铭嘴角一扬，没说话，继续讲。
陈计然没动。
他知道，这是挑衅。
也是试探。
他回到高台，打开终端。
资金流向更新了。
一笔二十万灵铢的大额款，没进项目账户，进了某个旁系长老的私人名下。
用途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