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铭的手指在墙上划出三道血痕。他用家族传下来的灵识刻符法,每划一笔都撕开皮肉,把最后一点灵力压进砖缝。这是他现在唯一能用的传讯方式。
东城区地下黑市接到信号时,鬼秤正在称一包裂魂砂。他的左眼罩泛起青光,扫过墙上的符文。手下递来一块玉简,里面是叶家祖地的阵基图。
鬼秤翻到第三页,停住了。
图上有三条虚线,标的是没登记的地下灵脉交汇点。位置正好能避开赌场主控阵眼的监测。他抬头问:“这东西验过了吗?”
“用了三重反溯阵,不是假的。”
“叫他来见我。巷子口点三支白烛。人到了,吹灭一支。”
叶铭走进废巷时,蜡烛已经烧了一半。他站在暗处,看见对面站着两个人。一个戴青铜眼罩,另一个抱着木箱,手一直在抖。
“你没资格谈合作。”鬼秤说,“你现在连进赌场的权限都没有。”
叶铭从怀里拿出一枚玉牌,上面刻着“天衡阁监察使”。这是他被罢免前的身份凭证。
“权限可以偷。”他说,“我能拿到夜巡路线表。你们的人只要埋好符阵,剩下的我来做。”
鬼秤冷笑:“你觉得我会信一个被封了修为的废物?”
叶铭抬起左手。皮肤下有金丝一样的纹路闪了一下。那是强行冲破“期货锁脉”禁制留下的痕迹。每次动灵识,肋骨就像被刀刮。但他顾不上疼。
“我能撑十二个时辰。”他说,“这段时间,我可以打开西北角的次级防护罩。缺口只有三十秒,够你们把爆灵符送进去。”
鬼秤没说话。他接过玉牌,贴在眼罩上。几秒后,点头。
“立灵契。事成之后,七三分账。你三,我七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要第三方见证。”
旁边那个抱箱子的人走出来。他在地上铺开一张兽皮,血色文字浮了出来。两人按下手印。契约成立。
鬼秤伸手进木箱,拿出两张符纸。符上画着扭曲的线条,边缘发黑。
“九重叠爆符阵。雷髓石做引,埋进灵脉节点。只要一点火种,就能顺着地脉炸穿整个建筑。”
叶铭接过符纸。很冷,碰到皮肤时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“我要两个符工。今晚就开始采频。”
“给你两个。但你要敢设局,他们第一个杀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三人分开后,叶铭靠在墙上喘气。胸口像压了块铁。强行突破封印的代价开始发作,灵脉每一寸都在发烫。
他从袖子里摸出一颗丹药吞下去。这是苏浅浅以前给的应急药,只剩最后一粒。药效刚起,远处传来巡逻铃声。
他躲进角落。两名符工跟了上来。没人说话。四个人趁着夜色往西区走。
赌场外墙的灵纹在月光下发亮。符工拿出测量仪,对准墙体扫描。数据很快传回手环。
“频率匹配度87%。”其中一人说,“西北角确实有个弱区,和图纸位置一样。”
“能埋符吗?”
“可以。但必须在子时前后动手。那时候换岗,空档最长。”
叶铭记下时间。他知道明天凌晨该做什么。他会申请临时检修任务,混进防护区内部。只要三十秒,就能让符阵接入地脉。
回到藏身处时,他已经走不动了。那间废弃丹房到处漏风,屋顶塌了一半。他靠着墙坐下,把符纸藏进地板夹层。
外面开始下雨。雨水顺着裂缝滴在他脸上。他闭上眼,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一下,一下。
主控室里六块光屏同时闪动。右上角跳出一条新警报:【东城区域雷髓石交易量异常上升420%】
陈计然的手指还在敲扶手。节奏没变。他输入关键词:“爆灵”“非注册灵材”“地下灵脉”。
系统比对历史数据。三个月内,黑市三次试图破坏竞争坊市。两次失败,一次造成局部坍塌。都是利用未登记的地脉节点引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