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牌掉到地上的时候，一只黑色的靴子踩住了它。
苏浅浅站在议事殿中间。她的手指划过空中飘着的玉简投影。金色的符文一条条展开，是刚生成的分销协议内容。她没看地上的玉牌，也没理那个年轻修士慌张的脸。
“第一轮认购数据已经同步。”她说，声音很稳，“九千四百二十一人参与，募集了两千一百七十三万灵铢。小额账户占九十二点三％，平均持仓周期预测为四十七天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看向八位坐在不同位置的代表。
“这说明市场热度起来了，但还不稳定。”
八个宗门的人互相看了看。有人皱眉，有人冷笑，也有人低头记东西。
“我们愿意合作。”南岭丹阁的执事先开口，“但必须加上我们宗门的信用背书，不然没法跟弟子交代。”
“可以。”苏浅浅直接点头，“但背书只用于身份验证，不参与定价和结算。你们提供核验通道，我们开放批量导入接口。每绑定一个弟子，你们拿千分之三点五的分成。”
对方愣了一下：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不简单的是后面。”她翻到第二页协议，“所有通过你们渠道进来的投资者，他们的交易会算成你们的区域贡献值。每个月结算时，贡献值前三的宗门，能多一次抽奖机会。”
大家有点动容。
抽奖名额——上一章提过的奖励机制，到现在没人知道具体有什么好处。
“这是激励？”北原剑庭的执事问。
“不是激励，是筛选。”苏浅浅说，“我要的不是嘴上支持，是实际行动。谁推得快，谁拿得多。”
她手指一滑，地图出现。东荒八域的地图上，已经有七个地方亮了光。
“现在有七家签了独家协议。还剩一家……”她看向最后一个没说话的男人，“玄水宫如果非要加第三方代理，那你们的独占区域就只剩两个域。”
那人脸色变了：“你早就计划好了？”
“不是我计划的。”她指了指空中的投影，“是系统给出的结果。你们每拖一天，别的宗门就多抢一个节点。现在签，还能分到好处。再等下去，连入场都要加钱。”
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。
陈计然在主控室看着这一幕。他没出声，只发了一条加密消息：压利率。
苏浅浅马上收到信息。她转身，在算法罗盘上输入新参数。
“调整结算周期。”她宣布，“原来三十天结算，现在改成十五天。前两个月，收益分配多五个点。”
全场震惊。
“这么短的时间，怎么查账？”
“不用查账。”她说，“每一笔交易都自动记录，系统自动分钱。你们要做的，就是让弟子扫码加入。”
她抬手，一道光打向地面。阵法启动，灵光交织成网，八个方向同时亮起通道。
“现在签，现在通。”
西漠金商会第一个响应。他们的执事拿出法印，按在玉简上。红光一闪，合同生效。
接着，南岭丹阁、北原剑庭、东岳书院……一个个名字被点亮。
只有玄水宫还在犹豫。
“你们给的条件太狠了。”那位执事低声说，“几乎没赚头。”
“赚头不在分成。”苏浅浅看着他，“而在控制权。你现在放弃渠道，以后就只能当普通买家。我们要建的是流通网，不是小摊贩。”
她走到对方面前，直视他的眼睛：
“选吧。是要钱，还是想要将来说话的权利？”
那人咬牙，最后伸出手。
第八道光柱升起。
八域连成一片，整张地图泛起金光。系统提示音响起：
【分销网络构建完成】
【覆盖区域：东荒八域】
【市占率锁定：八成二】
苏浅浅回到原位，手中玉简合上。她没笑，也没松口气，而是立刻调出下一组数据。
“预估首月渗透率。”她自语，“东域最快，七天内能达到六成活跃；北原慢一些，得靠剑试大会引流……”
她一边看，一边在空中标颜色和数字。
这时，一个技术员走过来，递给她一块新玉简。
“信用穿透测试结果出来了。”他说，“丹阁那边三百个新用户一次性通过验证，延迟不到三百毫秒。”
“很好。”她接过玉简看了一眼，“告诉他们，这个月分成再多加两个点。”
技术员走了。
苏浅浅抬头看大殿上方的投影墙。上面显示着实时资金流向。灵铢像水流一样从八方汇入赌场金库，又通过分红合约分流出去。
资金正在形成循环。
她知道，这场谈判真正的赢点不是签下八份合同，而是让大家明白——旧的交易方式再也回不去了。
以前买卖灵材靠关系、人脉、宗门地位。现在只要接入系统，谁都能成为节点。
效率远超从前。
她看向角落的一块监控屏。画面里，陈计然正盯着另一组数据。他手边放着一份文件，标题是《丹炉算力集群优化方案》。
她没打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