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还剩三秒。
陈计然站在赌场控制室里，面前有三块光屏。左边是资金流水，中间是市场走势，右边是合约执行情况。他没动，只盯着那个“3”。
系统开始结算。
2。
交易所发出确认信号，三十七笔做空单进入清算。灵石期货、飞升保险池、天道信用债全都跌了。账上的钱立刻变成真的到账。
1。
合约生效。
警报响了。
三家小平台没有回应指令，交易记录显示“信号中断”。订单卡住了，没法完成。如果不解决，至少要亏四十七万灵铢。
陈计然打开底层日志。发现数据被劫云的频率干扰，信号在中继站丢了。他马上启动备用方案——反向流动性注入。
地下钱庄连上了。
三秒内，成交确认包强行推送，绕过官方节点，直接发到散户终端。所有订单全部清掉。
账户余额更新。
【净收益：八百三十万灵铢】
提示音“滴”了一声。
他点点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知道赢的不是技术，是时间。模型预测和实际崩盘只差0.6秒，足够准了。
第一阶段结束。
光屏切换，市场数据开始乱跳。
灵石价格暴跌，超过百分之六十。丹药坊停业，渡劫延期的人多了八倍。和旧天道有关的东西都被抛售，连供奉玄老的宗门也在卖资产避险。
恐慌变成了现实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很多人来了。门开了，三百二十七个散户代表挤进前厅。他们是来讨说法的。
有人跪下，举着合同书。
有人抱着坏掉的灵盘，喊还本金。
还有人哭着求指导。
场面很乱。
陈计然没出去。他按下广播键，声音从喇叭里传出。
“崩盘不是我造成的。我只是第一个看到问题的人。”
人群安静了一下。
他又说：“你们该看的不是我，是真相。”
他输入指令，启动疏导程序。前厅的大屏开始播放视频：玄老维持禁制时的能量消耗、锁链断裂的时间、规则波动突破临界点的过程。
这些数据是真的。
灵力波动越来越强，每分钟耗掉百年寿命。第六道雷还没准备好，系统已经撑不住了。这些事，在他做合约之前就发生了。
散户们看着屏幕，脸上的怒气慢慢变成震惊。
他们开始说话。
“原来不是突然塌的……是一直快不行了？”
“那我们拜的玄老，其实是在硬撑？”
“他是骗子？还是……牺牲了？”
没人能答。
但他们看向控制室的眼神变了。
几分钟后，有人送来锦旗。一共三十六面，红底金字，写着“慧眼识危”“金融护道”“救市之光”。有人拍照发到网上，标题刷屏：“真神不渡劫，真神搞对冲。”
陈计然关掉广播。
他知道，舆论过去了。资本赢了以后，需要包装形象。接下来的事，交给苏浅浅。
消息弹出来。
【纪念币方案已备，等你确认。】
他点了“同意”。
下一秒，赌场东区亮起公告。
“天道崩盘纪念币首发，全球限量九千枚，每枚五千灵铢，可用灵石、信用点或飞升积分买。”
发布会只有五分钟。
苏浅浅出现在全息台上，穿黑色长裙，手里拿一枚金属片。上面刻着一行代码——第五道雷落下时，服务器第一次波动的数据。
她说：“这不是纪念崩盘，是纪念我们看清了真相。”
有人质疑。
“趁乱赚钱？你跟叶铭那些人有什么不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