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天道广场卷过,带起一片灰烬残渣,陈计然站在原地未动,脚下是尚未冷却的阵图余温。他面前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数据屏,全球灵力估值曲线正以毫秒级频率刷新。绿色安全区的指标依旧稳定,波动率低于千分之一,流通量回升至历史峰值——系统运行如常。
可就在三分钟前,东域灵材交易所爆出第一笔异常交易:基础灵气纯度达标品,报价断崖式下跌百分之四十。
消息像野火燎原,瞬间烧穿了整个修真金融网。
当陈计然踏入赌场主控大厅时,场面已经失控。上百名散户围在中央交易台前,举着玉符做的牌子,上面刻着“还我血汗钱”“灵气归零谁负责”。有人声音嘶哑地喊:“昨天还说飞升无劫、天下大同,今天我的持仓就缩水一半?你们是不是早知道要跌!”
人群推搡着向前挤,安保玉甲兵刚抬手准备拦截,却被陈计然一个眼神制止。他没有下令清场,也没有关闭直播通道,反而让全场镜头对准抗议者,实时画面同步投送到各大宗门公告墙和街头灵屏。
“让他们看。”他说,“看得越清楚,就越不会乱。”
数据屏仍浮在眼前,各项核心指标毫无异常。灵力生产总量未减,流通节点全数在线,连最偏远的北漠小坊市都在正常上传交易日志。价格暴跌不是因为供给过剩或系统故障,而是市场心理崩塌——旧秩序瓦解得太快,太多人还没反应过来,自己手里攥着的,早已是被淘汰的泡沫资产。
赌场穹顶的大幕缓缓展开,数十条实时曲线铺满视野。灵气期货、渡劫保险、雷劫避让符衍生品……这些曾被炒到天价的产品,如今集体跳水,K线图像是被人一刀斩断的绳索,直线下坠。
一名中年修士指着屏幕怒吼:“我们辛辛苦苦攒了三十年的灵铢,全砸在‘飞升资格竞价池’里!现在你们说这玩意儿作废?那我怎么办!”
没人回答他。
直到侧门传来一声轻响。
苏浅浅走了进来,一身素色长袍,袖口别着一枚银质算筹徽章。她没看人群,径直走向临时搭起的讲台,手中终端一划,调出三年期灵气期货模型图。
“当前全球基础灵气现货均价为每单位六点二灵铢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但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,“根据新天道认证的产能爬坡曲线,叠加低阶功法普及率与小型宗门注册增长率,三个月后合理估值区间为十八至二十一点五灵铢。”
她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也就是说,现在买入,翻三倍的概率超过百分之八十二。”
全场静了一瞬。
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。
“又是画饼!”一人吼道,“你们早就建仓了吧!这时候才出来唱多?”
“对!谁信你们这套算法鬼话!”
苏浅浅不动声色,手指再划,调出监管链审计记录:“基金账户零预存,产品今日首次挂牌,认购即刻生效。你可以查链上哈希,也可以现场验证我的终端权限。”
她看向陈计然。
陈计然缓步上前,挥手关掉所有广告投影,只留下最原始的交易界面。他启动资本之眼,视野中每个人的情绪波动、资产结构、持仓成本一览无遗——恐慌值平均达七点九,亏损集中在高杠杆衍生品,而真正持有实体灵脉或炼化厂的人,几乎未受影响。
但他不说破。
只是开口:“你们赔钱,是因为买了不该买的衍生品。那些产品依赖的是‘稀缺性垄断’和‘生死门槛’,而现在,这两个前提都不存在了。”
他指向屏幕,“现在卖的,是最基础的新天道指数基金。它不加杠杆,不设门槛,跟踪全网灵力生产总量,保本,年化收益不低于百分之二十。”
人群中一片沉默。
有人冷笑:“保本?谁担保?”
陈计然不再解释。
他掏出玉符,在主控台上完成一笔操作。一百万灵铢瞬间注入基金池,成为首笔认购资金。同时,大屏刷新公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