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侧显示历史数据流：七日前，同一钟点，商盟股价崩盘前的最后一分钟。右侧同步播放当日监控影像——无数修士在那一刻同时收到平仓警告，脸色骤变，有人怒砸终端，有人当场呕血，契约文书自燃成灰，交易所地面铺满碎裂的储物戒残片。
“这里是你们亏损最惨烈的时刻。”陈计然声音不高，却压过全场，“单日蒸发资产合计一千二百四十万灵铢，三千六百二十一人触发信用熔断，一百七十三人因反噬重伤致残。”
他顿了顿，手指一划，画面切回当前。
ETF净值仍在飙升，涨幅已达214%，且无丝毫回落迹象。
“现在，”他说，“该收割反弹了。”
静默持续了半息。
然后，爆发出比之前更猛烈的欢呼。有人高喊“杀回去”，有人用剑尖戳地写下“报仇”二字，更多人疯狂刷新账户余额，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幻觉。
陈计然收回手，终端仍在震动。认购数据已归档，资金流向清晰可查，所有份额持有者身份备案完成。他知道，这一波情绪红利已经兑现到位，市场的羊群效应正式从“恐惧逃离”转向“贪婪涌入”。
但他也看到另一组数据：
市场信心指数停在41.2%，仍未过安全线；
流动性虽改善，但七成资金来自杠杆借贷；
有三十七个账户在买入后三十秒内尝试抵押套现——典型的投机短炒行为正在滋生。
这些都不重要。至少现在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规则已经被接受。人们开始相信，有一种力量可以对抗不公平，哪怕它冷酷、精准、毫无温情。
一名年轻散修挤到前排，满脸通红地举起符牌：“陈先生！下一期还发吗？我能优先认购吗？我愿意签长期绑定协议！”
陈计然看了他一眼，没回答。
他转身走向高台边缘，背对沸腾人群，面向整座交易大厅的巨大穹顶。那里正投射着不断跳动的ETF实时净值，金色数字如雨点般刷屏。
他的终端还在响。新消息提示：跨界结算网传来首批跨域申购请求，共计十二界域，申请总额超过预期三倍。
风从廊道吹进来，卷起他衣角。他站得笔直，像一杆插在风暴中心的旗。
下面有人喊他的名字，一声接一声，越来越响。
他抬起右手，轻轻按在耳侧，关闭了资本之眼的扫描模式。
世界顿时安静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