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向病床上那只昏睡的小鸡，眼中掠过一丝不舍。
片刻后，他走到楼下，散开发辫，对镜自照。
“哎呦，还不错哦～”
伍六七对着镜子摆了几个姿势，甚至摸出手机拍了几张自拍。
难得这么帅，总得留个纪念。
虽然他从前，几乎不碰这种“角色扮演”的游戏。
但很快，他又默默换回那身松松垮垮的汗衫，重新扎好那标志性的小辫子。
“再等一等……等处理完这边的事，就该走了。”
伍六七轻叹一声。
即便记忆尚未完全恢复，本能却已不断警告——他的存在，会为这座小鸡岛带来灾祸。
他必须离开，在那些刺客到来之前。
目光落向屏幕上那个光头的身影，伍六七眼中浮起淡淡的羡慕。
“这个光头好厉害啊……我要是有这种力量就好了。”
“可惜，我只会剪剪头发、煮煮牛杂……”
他笑了笑，没有太多自怜。
英雄与否，并不重要。
哪怕他曾是刺客，哪怕他注定无法成为屏幕中那般耀眼的存在——
他也不会让鸡大宝、小飞，以及这座岛上他在意的任何人受到伤害。
“就算不是英雄……又怎样？”
“就算我曾是刺客……又如何？”
“既然你们要来抓我——”
伍六七抬起头，眼神清澈而坚定：
“那我就亲自，去找你们。”
这些时日的挣扎，在看到琦玉视频的那一刻，忽然通了。
即便做不了英雄……
他也要像英雄一样，直面自己的命运。
……
咒术回战的世界。
医院病房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。
虎杖悠仁站在病床前，望着爷爷安详却再无生息的面容，胸口像被什么堵住。
明明上一刻，爷孙俩还在闲聊。
下一刻，已是天人永隔。
他强忍翻涌的悲恸，看着医院人员将爷爷的遗体移走，办完所有手续，沉默地走出医院。
在路边的长椅坐下，他点开了那段“无证骑士”的视频。
几分钟前，爷爷临终的话语，又一次在耳边响起：
“悠仁，你很强……要去帮助更多人。”
“力所能及就好。”
“能救的，就去救。”
“就算会迷茫，也没关系。”
“就算得不到感谢，也不要介意。”
“你要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……”
“别像爷爷这样……”
最后两句，像一根细针，刺破了他勉强维持的平静。
眼眶发热，但他只是仰起头，深深吸了口气。
“英雄的职责吗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，指尖划过屏幕上无证骑士伤痕累累却依然前行的身影。
“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啊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当个英雄，好像也不坏。”
“至少……”
“能在大家的簇拥中，离开这个世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