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功“隐身”的消息像一针强心剂，让基地低迷的气氛活跃了几天。连带着刘棒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少。
至少王姨给他舀肉酱的时候，更加理直气壮了，仿佛那多出来的半勺是他应得的“科研津贴”。
但刘棒自己清楚，那次成功有多少侥幸成分。范围小，耗精神，最关键的是，驱动他能力的，还是他那点不怎么光彩的“求生本能”。
每次测试，小李让他回想“安全感”，他都想得磕磕绊绊，最后往往还是靠回忆被清扫者追杀的惊险场面来充数，搞得测试过程跟受刑似的。
“刘棒大哥，我们能不能尝试......换一种情绪驱动？”小李看着数据，有些苦恼，“长期依靠恐惧和压力，对你的精神负荷太大，而且波动性也强。”
刘棒瘫在椅子上，有气无力：“那你给我找个让我特别有安全感的事儿想想？比如......中了一个亿彩票？”
小李推了推眼镜，认真地说：“根据货币体系和现存物资情况，彩票中奖的幸福感可能无法有效模拟，缺乏现实基础......”
刘棒：“......我就打个比方！”
他发现跟小李聊天，有时候能把自己气笑。
张浩的伤也好利索了，又开始生龙活虎地带着几个体力好的人进行体能训练和战术演练。
有时候训练场地不够，就会占用一部分生活区，呼喝声和沉重的喘息声搞得刘棒心烦意乱。
“喂！动静小点行不行？吵死了！”刘棒有一次忍不住抱怨。
张浩停下俯卧撑，汗流浃背地抬起头，眼神锐利：“嫌吵？有本事你来试试？就你这身板，真遇上情况，跑都跑不动，还不是拖后腿？”
“谁拖后腿了？老子靠的是脑子！是技术！”刘棒梗着脖子。
“技术？”张浩嗤笑一声，站起身，逼近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你那点技术，离了那个小盒子，屁用没有！真刀真枪干起来，还得靠这个！”他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胳膊。
刘棒被他堵得说不出话。他知道张浩说的是事实。在绝对的力量和直接的暴力面前，他那不稳定的干扰能力，确实显得有点......花里胡哨。
这种认知让他有点憋屈。
苏小晚出来打圆场：“好了浩子，刘棒的能力对我们很重要，分工不同而已。刘棒，你也体谅一下，保持体能是生存的基本要求。”
两人互相瞪了一眼，都没再说话，但那股别扭劲儿还在。
刘棒发现，他虽然“有用”了，但和張浩這種核心战斗人员之间，似乎隔着一层无形的壁垒。
他们是刀，是盾，是直面危险的拳头。而他，更像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、功能特殊的......仪器。
这种感觉在一次小型作战会议上更加明显。
会议是教授召集的，讨论下一步行动计划——寻找新的、更安全的据点。目前这个红星机械厂的地下基地，暴露风险越来越高。
大家围坐在桌子旁，教授展示了几个备选地点，都是更偏远、结构更复杂的废弃设施。
“根据最近的侦察数据，这三个地点相对符合要求。但都需要进行实地勘察，确认内部结构是否稳固，是否存在未知风险，以及......是否已经被清扫者标记。”教授指着地图说。
“我去东边这个废弃矿洞。”张浩第一个开口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那里地形复杂，适合隐蔽，但也可能藏着别的东西，需要武力探查。”
“我和老周去南边的地下人防工程。”苏小晚接话，“那里面积大，入口多，需要仔细排查。”
只剩下西边那个，一个位于深山里的废弃气象站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有意无意地，都落在了刘棒身上。
气象站听起来风险最小，在深山里，远离主要交通线。但它也是最远的，沿途情况不明。